幽风呜咽,落花焚尽。
叶祖在纷纷扬扬的道雨中仰面长眠,安详离去,唇角还掛著笑意。
叶清涟抱著老人,浑身都在颤抖。
很快。
墓园外,便有一道道剑光掠来。
叶祖命牌破碎的消息,已在谷內传开,不少弟子来到墓冢外围,有人沉默肃立,有人悲慟大哭。段照默默站在道雨中,神色复杂。
他还是一个少年郎。
却已不是当年的少年郎。
人间最难是別离,生离死別,便是此间最大的苦痛。
“师父。”
段照嗓音有些沙哑,传音道:“叶老前辈……是死了么?”
死这个词很直接。
在大宗门,圣地,往往会用其他词美化。
但段照却没有避讳。
谢玄衣回应地很简单。
他从元苡墓碑前,拔出那柄【芦苇】。
谢玄衣如今是【显圣】状態,这副魂念之身无法將此剑长久佩戴在身。在漫天枫叶席捲中,谢玄衣缓缓来到少年郎身前,他將这把佩剑交付到了徒弟手上:“叶老前辈大寿尽了,离开人间。这……便是死了。”段照將芦苇插入腰间。
他深吸一口气,仰首问道:“死了,便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一大一小,逆著人流,默默向著谷外走去。
谢玄衣这次回答依旧简单:“是。”
“那纯阳师祖………”
段照小心翼翼问道:“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吗?”
这次轮到谢玄衣沉默了。
他知道这少年郎的心思,也知道小傢伙小心翼翼的原因。
大穗剑宫的掌教已经更位。
很多人都猜测,那个镇守剑宫三百年,无敌天下的纯阳剑仙……已经离开了人世间。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