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师鸢慢了半拍,没能第一时间理解他的话。
什么叫已经找人教她了?又什么叫明日带她见太后?
她有时候又的确很聪明,几乎在垂眸和戚初言四目相视的那一刹间,就理解了这话中的意思。
她双眸一点点睁大,整个人都很雀跃,眼睛亮亮地问:
“您是说,您让杜修容协理六宫,是为了让她教我?”
瞧,人满意了,对杜修容的称呼也改了,刚刚还口口声声喊人家杜婕妤呢。
戚初言好笑地捻了捻她的腮肉,戏剧变脸,也没有她变得快。
戚初言温声,缓慢地和她解释:
“我那表妹,性子傲,但做事直来直往,不会刻意藏私,纵使她有不懂之处,还有母后会提点她。”
杜家会特意选杜修容送入宫,也是因为她是家中嫡女,管理中馈一事,杜修容也是从小就跟着主母学的。
涉及到自己利益,沈师鸢听得格外认真。
戚初言没说的是,最重要的一点,杜修容明知道他看重沈师鸢,就绝不会刻意针对她。
沈师鸢又扭捏了,她声音绵软地痴缠道:
“可是,嫔妾没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怎么和她学习啊?”
她眼巴巴地望着戚初言,还是惦记着修容的位份。
戚初言垂眸,低声:
“别急,等明日见过母后再说。”
沈师鸢疑惑又不解地望向他,瘪了瘪唇,还是点了头,没有再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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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师鸢被戚初言送回了宫,不知晓永春宫之后的事情。
皇后一夜未睡,等到天明才回了坤宁宫。
有些话戚初言没说,她不能不交代,告诫所有人守口如瓶,不许外传出一言半语,凡是进过偏殿的人,尽数处死,她听了一整夜的哀嚎求饶声,脑海都仿佛被针刺一样的疼。
遣散妃嫔后,她又让人给江修容整理遗容,好待明日送回济州江家。
回到了宫中后,她分明觉得很疲倦,却是没有一点困意。
她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坐了很久,她望向铜镜中掩饰不住病容的人,一颗心沉了又沉,仿佛绑住了一颗偌大的石头,死死地把她往湖底深处拽。
朝露让人打了水进来,待看见这一幕时,也觉得难受,她低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