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师鸢含着泪,半信半疑地看向他。
戚初言很坦然地望着她,半点敷衍之色都没有,沈师鸢又细想了一番,她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戚初言对她如何,她当然也能感觉得到。
恰是这份特殊,才会让沈师鸢敢这么和戚初言说话。
她一贯是懂得如何恃宠而骄的。
沈师鸢觉得戚初言的确不会让别人越过她去坐那个位置,那点恼意才逐渐散了。
她声音娇了下来:
“那您要好好罚他。”
她完全没意识到她一介后妃进言让戚初言罚前朝官员有什么不对,若是外面人听见了,说不定要参她一本,道她蛊惑君心,妄图干政。
戚初言意识到了这一点吗?
他对什么事都可能有轻忽,唯独这一点最容易触及他的神经。
戚初言垂眸望向她,她眸中尽是理所当然和娇气。
于是,戚初言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他莫名轻笑了一声,让沈师鸢有点不解,她抬眸迷惘地看了他一眼,又捂住额头不满。
戚初言只是含笑望着她,随意道:“嗯,知道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朝中没几个完全干净的官员,上司贪、下属贪,中间的不贪,就仿佛不合群一样。
戚初言刚接触朝务的第一课,学的就是水至清则无鱼。
罚是要罚,但如何罚,才是一门学问。
沈师鸢被他这么看着,莫名一顿,她有一种错觉,便是她现在犯了天大的错处,戚初言也会偏袒包庇她一样。
这个念头很快被她驱散,她这么善良内秀的人,前途一片明朗,才不会犯错呢。
戚初言喊了周立明,宫人才敢小心翼翼地踏入殿内。
周立明觉得这样的对话再来这么几次,他都得折寿,他恭恭敬敬地看向皇上和宓贵妃娘娘:“皇上,娘娘?”
沈师鸢也是不明所以。
戚初言冷声吩咐:
“传朕口谕,邱才人御前失仪,贬为宝林。”
沈师鸢听见御前失仪四个字,她顿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看向戚初言。
戚初言抬眸,语气轻缓地教她:
“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有些事情不好言明,总得寻个不出挑的错处。”
直言邱才人行贿?那皇室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御前失仪是个很好的借口,惩罚可轻可重,全看他心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