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在前厅,看到被燕七和石猛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几乎不成人形的楚逸楚鸣时,饶是心性深沉如他,瞳孔也收缩了一下。
伤得这么重……却偏偏都还留着一口气,这分明是刻意为之,是警告。
该死。
锦辰换了衣裳,是更厚实些的银灰大氅,领口镶着银狐毛,衬得他肤色愈发如玉,怀里还抱着汤婆子,饮着阿砚递上的热茶,姿态慵懒闲适,仿佛只是来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辜放鹤对锦辰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人刚经历险境,立刻便换了厚衣,抱着暖炉,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阮疏桐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
再抬眼时,脸上已是一片震惊担忧与茫然无辜,看向地上昏迷的两人,又看向辜放鹤。
“辜大哥,不知……这是何意?”
石猛心直口快,“阮公子,你的两个随从试图在竹林里对锦少爷不利,被山君所伤,你不知情?”
阮疏桐脸色微变,急急道,“锦公子,你没事吧?我真不知道他们竟然会……会对你不利,我若是知道,断不会让他们离开我半步。”
“锦公子受惊了,实在是对不住。”
【零蛋,你觉得他演技怎么样。】锦辰好整以暇问零滚滚。
【一般一般,还是宿主的茶更正宗。】零滚滚咂摸。
柳眠风摇着扇子,闻言嗤笑一声,慢悠悠道:“阮公子,我去你院里请你时,你可是穿戴整齐,坐在窗边,像是在专门等着什么。”
“莫非……等的就是他们归来?”
阮疏桐面色不变,坦然,“柳三哥说笑了,我是在等他们回来。”
“楚逸楚鸣自幼跟随我,对我忠心耿耿,此次陪我回南洲寻药,也是不辞辛劳,我见雨势稍歇,便想着他们或许会进山试试,心中挂念,故而等在窗前,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