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又垂起了眼泪,“我也是做母亲的,我会不疼自己的孩子吗?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看见他哭,我能不心疼吗?可我没办法啊,不能留在东壁,我们母子终究要死路一条。”
“我狠着心,不给他喂奶,不教他说话,连名字都不给他起。。。。。。”
她怔怔地出着神,“小妹啊,姐姐能有什么办法啊!大人那样的人,身居高位惯了,他看见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也许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但若看见一个瘦小可怜的儿子,他到底不会忍心赶我们母子走的。。。。。。”
“他会知道,他的儿子到底得留在自己身边,得由他亲自教养。若流落出去,是没有人会疼的。”
原来不是云姜心狠,是她早就做好了飞蛾扑火,宁死也要拼一把的准备。
她说得真对啊。
她对谢玄竟这样了解。
阿磐问她,“姐姐,你告诉我,那果真是大人的孩子吗?”
七月的雨哗然鸣响,云姜正色望她,“不是大人的,又会是谁的呢?”
是啊。
不是大人的,又会是谁的。
云姜神情真切,不是诓她。
阿磐也定定地出神,若不是,她的大人早在昨日拦下车驾的时候就该痛斥一番了。
云姜还在一旁怃然说话,“小妹,姐姐没有地方去。”
“东壁那么多的地方,你仗着大人偏宠,想住哪里住哪里,想占多少占多少,但章德楼,姐姐住习惯了,死也要死在这里。”
嘴巴一扁,又要哭起来,“你要是非得撵姐姐走,姐姐就死给你看!”
阿磐怔然,“姐姐还是与从前一样。”
“哪样?”
“不管是谁的东西,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