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她有些低哑的声音,那声音果然离我不算太远。
“萨莉(Sari)……或者,你可以叫我……阿莉。”
萨莉?
果然不像本地人的名字。
“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被毒牙抓住?你的家人呢?你说你在找他们,具体怎么回事?”
我一连串问题抛了出去,语气咄咄逼人。
我需要信息,需要弄清楚她的底细。
又是短暂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她在黑暗中看着我,尽管我看不清她的脸。
“我……妈妈是英国人,爸爸是缅甸的玉石商人。”
她开始用那种缓慢而艰难的中英混合方式叙述。
“他们……在很多年前,来这里做生意,后来……出事了,爸爸的生意伙伴……背叛,抢了货物,杀了爸爸……妈妈带着我逃,但我们走散了……后来又被毒牙抓住……”
她的叙述断断续续。
夹杂着一些我听得懂和听不懂的词汇。
但大致脉络清晰。
一个混血女孩,因家庭变故流落缅北,几经辗转,落入匪徒之手。
“你说你想让我帮你找家人?”
我冷笑一声再次说道:“缅东这么大,兵荒马乱,我连自己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凭什么帮你?就凭你……”
我顿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但意思很明显。
“Icanwork。我可以工作。Iknowmanythingsabouthere。我知道这里很多事情。Icanbeyoureyes,yourears。我可以做你的眼睛,你的耳朵。”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And…Iamyours。而且……我也是你的!”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但很清晰。
又是这一套。
用身体和情报作为交换,换取庇护和帮助。
在这片无法之地,这是最直接也最常见的交易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