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收了好处的江澜音,格外乖巧地点了点头。
“听张院令说,母后昨夜身子不适,可是那日被刺客惊吓尚未缓过来澜音?”
突然进门的宣庆帝盯着江澜音看了片刻,推开搀扶他的高公公道:“你在的刚好,前线传来捷报,季将军前些时日已抵达塞北,首战告捷,但”
宣庆帝话语一转,叹惋着神情语调却微扬道:“寒漠那些人甚是狡猾,季将军被暗箭所伤,怕是得休养些时日了。”
第49章第49章甚思甚念
“兵器无眼,战场上难免受伤,人无大碍便好。季将军为我建梁出生入死,屡立大功,此番首战告捷,陛下理当犒赏,以振士气,抚慰人心。”
坐在上手的太后腰背高挺,凤眸缓缓视向一旁站立的宣庆帝,气势上反倒压了他一头。对上太后的目光,宣庆帝隐隐高兴的神情一僵,慢慢收敛了起来,半晌后低首应声道:“母后说得是,儿臣这就着人去办。”
宣庆帝看了眼身后的高公公,对方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赔了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宣庆帝目光沉沉,片刻后狭长的眼眸一垂一抬,神色随即又恢复如常。
“母后今日身体如何?可是被那日的刺客惊吓着了?”
有刺客行刺太后?
原本低着头安静候立的江澜音下意识地望向太后,见她面色担忧,不及开口太后已然先宽慰道:“好孩子,哀家无事,不用担心。”
太后的语气很温和,宣庆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转,随后盯着江澜音轻笑道:“澜音与母后的关系一直这般亲善,没有血亲,倒胜似母女。”
心知宣庆帝这是不满她与太后亲络,忌惮季知逸与太后联手。江澜音心中啐了一口道:“太后心慈,念臣妇孤女无依,这才格外照拂。”
宣庆帝偏头看了看端坐品茶的太后,又慢慢看回江澜音点头笑道:“你的父兄都是忠烈之人,这一晃都这么多年了。还好,朕听闻季将军待你极为珍视,见你们夫妻琴瑟和鸣,朕对江大将军也算是有了交代。”
“澜音自幼在哀家身边长大,如今哀家收她做了义女,本就与母女无异。”太后放了茶盏看向宣庆帝笑了一下道,“江家如今只剩澜音一人,她又是陛下的义妹,既是娘家人,若是他们小两口日后闹别扭,陛下可得偏袒着点自家妹妹。”
“母后这就说笑了,他们小两口关系可好着呢,香山寺外同骑赏花,一段佳话,京中可是传了个遍!”宣庆帝说到这,视线在江澜音的面容上流连一番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此话倒诚不假。”
“那日只是与将军寺外巧遇罢了。”
方才听到季知逸前线受伤,心中本就有些着急牵挂,这会儿宣庆帝句句带着试探,江澜音心中更是烦躁不已,也无甚与宣庆帝打太极的心思。
有些事,解释越多,怀疑越深。江澜音垂了睫羽,掩下眸中的烦躁不耐,也不再多言,只低着头呈出一副乖顺柔弱之态。
“芳贵人最近如何了?”
想起芳贵人,宣庆帝的面色又带了些怒气:“回母后的话,尚可。”
太后瞥向宣庆帝和气道:“陛下先前对她宠爱有加,芳贵人的性子难免也就骄纵了些。陛下近来去岑美人那多了些,她心有妒意也是难免。那日岑美人虽受了些皮肉伤,可她也无意间推倒了芳贵人,致使她落了胎,因果循环,陛下也莫要再非得追出个对错。”
太后顿了顿,凌厉的凤眸轻弯道:“
归根结底,还是芳贵人对陛下用情至深啊。”
“母后说得是。”
太后似是想起什么,轻叹一声,看向江澜音劝诫道:“日后你与季将军总之莫要像芳贵人那般,伤人又伤己,凡事看开点。”
太后嘴上劝着江澜音,余光却一直瞥着宣庆帝。
明白太后是有意提起芳贵人,以此来削弱陛下因为对季知逸的忌惮,而在她身上动心思。江澜音福身应道:“是,澜音谨记教诲,也定会与府中姐妹好生相处。”
也不知是以及推人,觉得情深只是一时,还是想起了自己安插进将军府中的那个舞姬。总之,宣庆帝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拂了拂衣袖向太后行礼道:“儿臣还有些政事需要处理,今日便先行告退了,母后好生歇息。”
“陛下事务繁忙,保重龙体。朱嬷嬷,替哀家送送陛下。”
朱嬷嬷送着宣庆帝出去,见人走远,江澜音赶紧来到太后身侧:“刺客是怎么回事,您可伤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