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有点发颤,却很真。
“我好歹也是只妖怪,不至于一照面就死。”她说,“再说,我现在不是你们队里的人么。总不能只会做饭补衣裳,真到要命的时候,躲你们后头哭鼻子。”
“女施主——”
“别劝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以前做了不少坏事,骗过人,也害过人。可你们既然把我当自己人,那我总得像个自己人一点。”
唐僧望着她背影,张了张口,终究只低声道:“贫僧会为你诵护心经。”
“那你诵响一点。”苏绾绾没有回头,“我胆子其实也没大到哪去。”
她说完,忽然往前一步,整个人站到了最前面。
寄泽母看着她,咯咯笑起来:“怎么,小狐,你还想拦我?”
“试试。”苏绾绾道。
“你拿什么试?”
“拿命试。”
这三个字一出口,连苏绾绾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偏偏说出来的那一瞬,她心里反而静了。
风更大了,雾贴着地翻涌,芦苇刷刷作响。她掌心里那根玉簪已经布满裂痕,里头白光越来越盛,像有什么东西将要冲出来。与此同时,她身后狐尾的影子若隐若现,妖力被逼到极致,瞳色都一点点泛起了琥珀似的金。
寄泽母黑眼珠一沉,显然也看出不对。
“你疯了。”她冷声道,“你那护身骨一旦碎开,连你自己都要被反噬。”
“那也比让你碰到他强。”
“他?”寄泽母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笑意,“你说那个和尚,还是那个嘴贱的小子?”
苏绾绾耳根一热,咬牙道:“关你屁事!”
寄泽母猛地抬手!
数十道黑水长鞭瞬间破空而来,带着尖锐厉啸,直抽苏绾绾面门。她不退反进,身形一掠,狐火自袖中爆开,轰地烧出一片白光。最前头几道黑鞭被烧得滋啦作响,化成蒸腾黑气,可更多的长鞭已经从两侧绕来,猛地缠住她肩臂和腰身!
“女施主!”唐僧神色一变。
苏绾绾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被冰冷湿意勒住,皮肉生疼。她咬紧牙关,手中玉簪狠狠往前一刺——
“咔嚓。”
玉簪彻底碎了。
一截莹白如玉的细骨从簪中显露出来,细得像女子指骨,却在现世的一瞬,爆出刺目白芒!
那白光不是寻常法光,更像某种天生克邪的狐族骨火。它以苏绾绾掌心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炸开,所过之处黑水尽数蒸干,缠在她身上的长鞭更是被直接震断。寄泽母坐下那顶黑轿都被掀得往后一晃,轿角灯笼齐齐炸裂!
寄泽母第一次发出真正忿怒的尖啸。
“青丘骨火?你竟还藏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