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别说苏绾绾,连孙悟空都“嚯”了一声。
苏绾绾耳朵瞬间热到发烫,连脖子都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句胡说。”楚阳面不改色,“你自己说留下来跟着我们,不跑,不骗,不打师父主意。既然如此,遇事当然先归我管。”
“谁归你管了!”
“你不归我管,你刚才叫谁名字叫得那么大声?”
“我那是情急!”
“哦,挺情急。”
“楚阳!”
她气得想抬手打他,可刚一动,肋下便一阵尖锐疼意,顿时“嘶”地抽了口气。
楚阳脸色立刻变了,不再逗她,抱着她就往官道上停着的行李那边走:“别乱动。猴哥,收拾东西,今夜不赶路,找高处落脚。”
“知道。”孙悟空一边应,一边还不忘冲苏绾绾挤眉弄眼,“你可消停点吧,再乱动,老弟真要急眼了。”
苏绾绾又羞又恼,恨不得把脸埋起来。可她被楚阳抱着,挣也挣不开,只能僵着身子低声骂一句:“都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乱说话。”
“我说错了?”
“全错!”
“行,你说错就错。”
楚阳嘴上这样应,语气却一点也不像认错,甚至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纵容。
苏绾绾更气了,可气着气着,心口那股翻腾的情绪里,又慢慢渗出一点甜,甜得她自己都觉得没出息。
天边最后一抹灰红慢慢沉下去,回月泽上的雾彻底散了。
原本湿冷诡异的水面,如今只剩一片平静波光。远处白鹭又飞了回来,落在芦苇尖上,风过时轻轻摇晃。
他们在西侧高坡上找到一处废弃茶亭。
亭子四面漏风,却比泽边安全得多。孙悟空和白龙马去寻干柴,唐僧在亭中铺草席,楚阳则把苏绾绾放到亭角最避风的位置,顺手还把自己外袍垫在她身后。
“坐好。”他说。
苏绾绾抿了抿唇,难得没跟他顶嘴。
她身上还疼,胸口闷得厉害,掌心也被黑水和碎石磨破了。可坐在这亭子里,听着外头风声、脚步声和不远处孙悟空的嚷嚷,她心里却安稳得出奇。
不多时,火生起来了。
唐僧将随身带的药取出,替她把脉,眉头轻皱:“内息有些乱,所幸未伤及根本。休养几日便好。”
“那就行。”楚阳接过药碗,吹凉了些,递到苏绾绾嘴边,“喝。”
苏绾绾一愣:“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