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意。
他抬眼望向堂下站立的乐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秋风穿堂而过,吹动乐和的青色长袍,也吹散了案几上袅袅升起的茶香。
";既然他史文恭有如此雅兴,";
吴玠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吴玠自是奉陪到底。";
他猛地站起身,腰间佩剑与铠甲相撞,发出铿锵之声。
阳光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勾勒出一道刚硬的轮廓。
乐和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微笑。
这个动作让他束发的玉簪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堂外传来战马的嘶鸣声,远处军营的号角隐约可闻。
吴玠忽然转身,背对着乐和,对着身旁的副将厉声喝道:
";送客!!!";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堂上烛火剧烈摇曳。
副将连忙上前,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乐和对着吴玠的背影施了一礼,青色衣袖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跟随副将缓步退出厅堂,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清脆回响。
阳光透过廊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待乐和的身影消失在县衙大门外,吴玠这才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军事地图上,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阳河平原的位置。
";刘将军如今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
副将抱拳行礼,铠甲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回将军的话,昨日刘将军派人送回来的消息,如今其已经率领麾下兵马到了赵州境内。";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吴玠接过密信,指尖能感受到信纸上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