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玠猛地转身,却见传令兵只是送来了一封无关紧要的粮草文书。
他挥手斥退来人,重重坐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案上摊开的地图已经被他翻看得起了毛边,新河县的位置被朱砂重重圈出。
那里本该有刘光世的捷报传来,可自三日前那封攻占县城的消息后,便再无音讯。
"来人!"
吴玠终于按捺不住,
"再派斥候前往新河县,务必探明刘将军动向!"
亲兵领命而去,吴玠却仍觉心神不宁。
他走到帐外,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操练的士兵们喊杀声震天,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不安。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吴玠抬头望去,只见一骑绝尘而来,马上之人身着宋军服饰,背后插着一面令旗。
"报——!刘将军信使到!"
吴玠眼中精光一闪,大步迎上前去。
那信使翻身下马时明显腿软了一下,险些跌倒。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不知是赶路太急还是别的原因。
"末将参见吴帅!"
信使单膝跪地,声音略显颤抖。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吴玠的眼睛,只是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密信,
"刘将军命末将呈上此信。"
吴玠接过密信,敏锐地注意到信使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眉头微皱,却听信使急忙解释道:
"末将连日赶路,未曾休息,还望吴帅恕罪。"
"辛苦了。"
吴玠点点头,转向身旁亲兵,
"带这位兄弟下去好生休息,备上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