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琇眼神儿不好,却在此时看清了沈揣刀眉目间的厌烦和不悦。
直白明晰的不悦,没有丝毫被皇帝看中的暗喜。
她又叮嘱:
“你还是小心些,入宫的时候说话做事多留心。”
上有所好,这群满脑子权势富贵的还不一定想出什么阴损招数来。
“你总是进宫,身上不能带兵器,等我回去找找,有没有什么能给你防身的。”
辛景儿在一旁听了个大概,插话说:
“以沈司膳的身手,要是陛下真的……沈司膳会把他甩出去吧?”
当日蹴鞠的时候甩她们就很轻松,如今的沈司膳可是更结实力大了呢。
宫琇想了想,点点头:
“明天在宫门口我跟那些人聊聊你的身手。”
半个时辰之后,宫琇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用刻意去跟别人说起沈司膳的身手了。
光禄寺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前青石铺就的御道上雪被清了又结了层薄薄的冰壳子,有些冷淡的剔透。
一阵北风扬起。
曾青色的缎面氅衣被风吹动,露出里面红色的火狐腋下毛。
大红色通袖袍在正午的阳光下金光流溢。
光禄寺门前,沈揣刀的将一个身披狼皮,腰挂金刀,一身西蛮打扮的男子死死踩在脚下。
另有两个与他打扮相似的汉子,踉跄起身,刚要作势扑过来,面前却多了一把刀。
几个穿着玄色氅衣的女子刀剑出鞘,冷冷看着他们。
有路过百姓此时驻足围观,眼见那西蛮人竟真的被踩着不能起身,不禁拍手叫好起来。
“就该给这些西蛮子一点颜色看看,每日一到饭时就在这儿闹事!”
“打得好!这些人可是张狂了好些天了!”
“天天来打砸光禄寺的送膳车子,好生无耻!”
沈揣刀看向一位被辛景儿扶住的老者,微微一抬下巴:
“老官人活动活动手脚,看看可有伤处,若是有,我替你讨要钱,讨不到要钱我就让他也伤手脚。”
声淡语缓,听着却让人分外觉得妥帖。
那老者穿了一身羊皮长袄,内里是儒衫,头戴老人巾,一看就是老吏,此时他勉强直起身,对着面前的女子行礼:
“多谢……多谢沈司膳救老朽性命。”
近在咫尺的光禄寺里一直没有动静,一门之隔,光禄寺少卿柳安青在院子中原地转圈儿。
“这沈司膳怎么是这么一个暴烈性子?!刚刚不是还没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