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它的态势看,这蒸汽恐怕得好几天才会消散。
而且这还是只因为低温产生的雾化形态消失,并不意味着那些本来就无色无味的水银会在原地消失。
至于什么时候能安全通过行宫,那便无人知晓了,也没人有那个胆子和性命去试。
“所以说,其实设计陷害你的是玉京的某位大人物,而不是白莲教从中作祟,或者大内里的人动的手脚?”
“本来就不是。”
任七冷哼一声,“大内不管是抓人还是救人,证据什么的都只是摆设而已。
不管是白莲教还是其他人,把证据捏造地再逼真,确凿,只要狄威和那几位大人不相信,那这证据便跟废纸无异。
狄威显然是相信我,或者说他是不相信我会造反,谋逆。
所以就只有玉京里有更高权势的人下了命令,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来追杀我,将我全家赶尽杀绝。”
“你不知道那人是谁?”
“我当然不知道。”
任七脸色冰冷,“我要是知道的话,那人就死定了。
然而我也不可能从狄威口里得知那人是谁,因为我们大内还有一条通理,那就是拔了一片指甲不会开口的人,你拔十片他也照样不会开口。”
海东青坐在一边听着,不由低头看着双手。
“是不是觉得指头有点发痒?”刘半仙凑过来问他。
“嗯,有点痒。”海东青愣愣点头。
“疼吗?”
“不疼。”海东青摇头。
“那这样呢?”
刘半仙突然伸出手,在海东青指甲上轻轻弯折出一个细微的角度。
“疼!”
大叫一声,海东青从地上跳了起来,瞪大着眼睛。
“好了好了,叫这么大声把官军引过来怎么办?”
虽然知道官军可能因为汞蒸气的阻挡,不可能往这里来,而是朝着别的方向去了,但说不定他们会在这里留下探子也说不定呢?
叫停两人的玩闹后,尹秀又看向任七。
“活着的狄威我们问不出东西来,但要是死了的话,那可就由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