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开,那分明是一生的长度。
一生如白驹过隙,这过隙的刹那,蕴含着何其丰富的一颗本心。
是故,这一箭,仿佛一万箭。
这一箭,融合了一生的精华。
一座座茧壳子世界的秩序,一座座钟表房子内,一口口囚笼的规则,所有的秩序规则,俱融合在一面巨大的阴影齿轮之中,凝聚为一记不射之射,无人可见,已然直入云天。
同一时刻,异世界的魔,也射出了他的崩溃之箭。
逝者如斯,两条隔空河流,蕴含这他们一生所觉悟的精华,一条为秩序,一条为崩溃,两种力量截然不同的力量,于冥冥之中,交会在这口劫眼的表面,便如轮回,合璧如0。
一箭归虚。
本来极具狂暴的力量,实现融合之后,竟产生出一种无法想象的穿透力。
一圈涟漪光影,瞬间从劫眼中扩散,直至无穷无尽。
齐怒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分明蕴含着无穷伤害的一射,为何看起来就像虚无?
为何其中甚至还包含着他们齐氏一族的断障意味?
只是这种意味已然远远超越了齐怒所掌控的剑道,足够他回味很长时间。
说时迟,一声急遽爆发的雷鸣声惊天动地传来,却在刚刚爬升的一刻,已溃败为一片稀里哗啦的混乱杂音。
紧跟着,上空,粘稠如血舌的云层开始全面断裂,破碎,最终化作更为密集的血雨,洒向大地。
转眼间,满天恐怖劫云消失不见了,当然包括中央那一口劫眼。
这一场恐怖的道决之劫,就这般被神奇消弭掉了么?
那最后一箭,一箭破障,破天之障!
齐怒,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上空,一轮黑日再度出现。
只是,由于这一场道决之劫几乎耗空了此地的灵气,故而,原本肆虐的杀劫也似乎减轻了不少。
原本逃离的修士也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身,向着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承天城缓缓靠拢。
剑痕之上,青年盘膝而坐,神情平静如水。
齐怒朝着青年拱了拱手,道了声再见,便一跃而下,朝着他心心念念的祖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