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太多人可以印证他的存在,谢道韫自己都当是大梦一场了。
如今骤闻张武归来,第一反应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觉得荒唐、
“晌午时分公子回转,探视安公,在府门外瞧见了那匹撒欢的红马儿,急令军士回传消息。”
是赤骥!
古往今来,哪有一匹普通的马儿在主人不乘之时丢在外面撒欢的?
但赤骥不同,那匹红马真的通晓人性。故张武从不圈养之。
与张武别时,谢道韫就是乘坐着那匹红马儿一路从邺城行到了建康。
一路上的贼首、肖小尽是被一匹马料理的。
所以她对赤骥的映像格外的深刻。
如今知画一说,她便知晓了,恐怕真的是她的心上人回来了。
“撒手吧,我自己会走。”
知画这才慎慎的放开谢道韫,小声询问道:“要告诉老爷吗?”
“关爹何事?”
知画小声嘀咕道:“小姐年岁到了,您的婚事可是愁坏了老爷。到处托人说媒却也无人敢应,现在他回来了,总该让老爷知道一下,高兴高兴吧。”
谢道韫的心上人在建康并不是什么秘密。
谢家大小姐与北魏将军一并消失了两三个月,外面的风言风语都不知道穿成什么样子了。
加上谢安、谢玄叔至投魏。谢奕辞官。
原本炙手可热的建康第一大才女,如今已是无人问津的老姑娘了。
谢奕有时候都恨自己没有早点将女儿嫁出去。
“罢了,婚姻大事总归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便去支会爹爹一声吧。”
“是。”
打发了知画后,谢道韫随手拿起斗笠戴在头上,一袭白纱落下,罩住了其姣好的面容。
这才收拾一番出门。
正午时分,街道上空无一人。
原盛极一时的琅琊谢氏,如今的聚居地上,竟连个吆喝的小贩都瞧不见。
谢道韫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谢道韫心里非常清楚,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时下迫于司马家仅存的管制力,自然没有人会轻易的跳出来和谢氏勾勾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