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
孙临不耐的冲着副将摆摆手,这人是他孙家的心腹,没有什么不能言语的:“有话直说。”
“丞相欲欺天子以夺南部权柄,大多世家行隔岸观火之事,将军现在押注,恐怕是有些早了。”
“你懂什么?既然迟早都要下注,自然是下手越早,回报越丰厚。”
“然便是日后荣华,将军却要以弑君污名来换,当真值吗?”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傻到认为司马聃有能力与桓温掰腕子。
可这些老狐狸为什么不早早站队。
归根结底的问题就在这里。
士族重名。
司马家当初弑君篡位,为多少人诟病?多少高洁雅士不受征辟,怡然田园山野间而不仕?说白了结症就在此处。
按照桓温的手段,弑君之罪他断然不会自己独独背负的,必定是要在早早倒向他的世家中选一势力名望最大的与他一同担负。
一来可以分担一部分骂名。
二来顺势打压世家中的佼佼者。
这是最粗浅的帝王心术。天子懂的,大臣没道理懂不得。
说白了,这才是大多数人观望的真正缘由。
“值不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家里老爷子吩咐:权听丞相调令。”
副将长叹口气,不在言语。
别看他在外人眼里也是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建康巡防营营副,秩比一千石,外放的太守见着也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句‘将军’。
实则在真正的上部权力倾轧之下的变动、交易,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副将可以插上话的。
而他如今搭在孙家的大船上,无论其愿意与否,都只能跟着一条道走到黑。
报!!~~
“将军,天子退往车架之下,营口甲士不敢上前逼迫,如今车架向乾元殿缓缓退去。”
孙临暗恼,低骂一声:“废物!”
“传我军令,点齐人马出营,只见华丽车架,以劲弩射之!”
“喏!~”
孙临自己都不清楚,这样一道命令下去,带给会稽孙氏到底是一人之下的荣华,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