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洛林·库列斯。
他头戴礼帽,大衣上还披着黑色的披肩,拄着一把鹰头手杖从草地的另一边出现,走路又快又急,一名男仆和克雷顿之前见过的德尔伦提着公文包跟在他身后,正微微喘气。
看到正在拔草的贝略一伙儿,他们停了下来,贝略叔侄和男巫也停了下来,手里抓着草,但面容肃穆。
显然,谁也没想到会见到对方。
“门卫之前说他们没来啊!”德尔伦急忙凑上前向库列斯解释。
“他回答的时候他们还没来,但你浪费了太多时间!”库列斯抬手将他赶到身后,继续举步向前,靠近马厩的同时,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克雷顿·贝略,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情。
克雷顿·贝略把沾着泥巴的草随手塞进口袋,同样走过去,正正好好拦着他的前方。
“库列斯爵士,有何贵干?”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报纸以外的地方看到对方的脸。
“我想看看这些赛马,不过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可以走到一边去除你的草。”库列斯甚至没管克雷顿·贝略叫贝略先生。
克雷顿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将马厩完全挡在身后。
“是吗?可现在是非常时期,让外人接触赛马不是一个好主意。我不记得你在城市生活委员会有职位,或是这位德尔伦先生有权力放人进来。”
加洛林·库列斯当然可以在城市生活委员会领一个不用干活而又头衔漂亮的虚职,但鉴于这一行当的潜规则,他的职位级别一定比不过戴斯·琼拉德,这就显得他矮人一头,于是他索性没有加入这个委员会。
现在这放弃的决定倒成了阻碍。
“那两个人有职位吗?”他冷漠地看向那个明显和克雷顿·贝略有血缘关系的少女以及绿头发的家伙。
克雷顿不慌不忙地回答他:“他们都是我的助手,一会儿要协助我布置赛道,如果库列斯爵士你也能这么干,我当然是竭诚欢迎。”
德尔伦看起来想要说什么,但狼人的视线转移到他脸上时,他又退缩了。
旁边的小屋里,马夫已经吃完了饭,听到人声便走出来,一看到对峙的双方就立刻僵住,满脸的后悔。
库列斯爵士的脾气坏是出名的,而克雷顿·贝略呢,他虽然以前不怎么知名,但这几天的报纸也说明他是个大恶人,暴力,而且好色。
库列斯只要说句话就能让马夫失业,但马夫还有老婆和女儿,眼下的局面真是上有双足飞龙,下有钻地蠕虫,而他只能站在宽阔的草地上不知所措。
“没你的事,滚回去!”
克雷顿·贝略的呵斥让马夫松了口气,他后退回屋子里,急急忙忙地关上门。
库列斯厌恶地拉扯嘴角,看克雷顿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条融化的鼻涕虫:
“为什么不让我们省点时间,你这妄想狂,你知道你拦不住我。就算你姑且还能待在这儿,但裁判哼,这里有的是人比你更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