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眼神里带着几分悲戚。
他知道,陆德明的日子,剩不下多久了。
他想去的扬州,怕是去不了了。
他想回的故乡苏州,也回不去了。
陆德明看着远处。
“怀仁,太行巍峨,年轻的时候看,与现在再看,大不相同。”
“山还是那座山,它不会老。”
“青山依旧在,而望着他的人,世世代代,一辈又一辈。”
村口纳凉的老者,见到他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也不敢往跟前凑,只是同在一棵树下纳凉,有耳朵灵的,自然也能听到陆德明的感慨。
那边躺着的那位老先生,年纪实在是太大了,比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年纪都要大。
不过,看上去那位老先生,好像时日无多了。。。。。。。。
村里的人们就是这样,小的送走老的,将来他们也会成为老的,等着自家小的为自己操办后事。
见的多了,也就能看出来些门道了。
那老先生,病入膏肓。
或许,也不是生病,就是年纪大了,到了寿数了。
如此高寿,便是走了,也是好事,不必再遭罪了。
上了年纪,卧病在床,并不是什么享受的事。
若是得了麻烦的病,早些走还算是去享福呢。
伍良夜那边已经将帐篷搭好,陆德明在外面有些倦了,一行人也就去了营地,暂且安置下来。
李复坐在帐篷里,他身边坐着的,是陆庆叶。
陆庆叶这个陆家的长孙在这里,关于陆德明的诸多事务,最后,还是需要他来拿主意的。
两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因为肉眼可见的,老人家,快要不行了。
“这两日,老陆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李复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越来越想要吃凉的,觉得心里烧得慌。”陆庆叶也开口:“医学院随行的人也说了,火烧膛,也就这三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