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并不在意,只愿意坚守自己心里的这点道理。”
“真若是在意,我就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了。”
第一回第二回被罢官,或许心中会有愤慨。
但是第三回第四回,知道是怎么回事,无所谓了。
直到这一回,萧瑀也看开了。
反正就是那么些事,糟烂的很,又何必放在心上呢?自己又没做错。
思来想去,还真不如在这庄子上清净,专心致志的做个教书先生,一把年纪,也算是为残生找点事做,为这些勤奋好学的学生们,贡献一点自己的学识,为大唐培养源源不断的人才。
“朝堂上有忠臣,有良臣,但是也得有诤臣,怎能缺得了萧相公您。”李复笑道:“不能让陛下听到的,只是好的,关键时刻,还是需要有您这样的忠直之臣站出来才行。”
萧瑀闻言,笑了笑。
“以前会担心,现在不担心了,我看魏征就很不错。”
“他啊,胆子大,心细,还能豁得出去。”说起魏征,萧瑀面带笑容:“咱们的陛下,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得魏征,如得一镜,照得出功过得失。”
“所以我不担心了。”
“朝堂上的人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们也碍眼,属实是相看两生厌了。”萧瑀倒也释然,哈哈一笑。
李复没有说话。他看着萧瑀,看着那双浑浊却依然有光的眼睛。这话,他听过很多遍了。
只是这一次,却是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萧瑀的眼睛里,少了一些从前的倔强和不甘,多了几分坦然和释然。
不怕惦记,就怕放下了。
因为放下了,就是真的不想回去了。
“好。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书院这边,我让人安排。”李复回应了萧瑀。
以萧瑀的身份名声,即便是隔三差五的到书院里来为学生们讲课,那也是学生们求之不得的。
不管是以前的陆德明,还是颜思鲁,又或者是萧瑀,他们讲课,用的都是书院的大礼堂,能够容纳三四百学生的,每回讲课,礼堂里坐的都是满满当当的。
即便是这么多人,他们一旦开口,底下也是鸦雀无声。
萧瑀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竹叶在风里轻轻摇着,绿得发亮。
“陆德明一辈子都在感悟,道不远人,我到了这个年岁,也不能落下,论起读书来,我也是读了一辈子的。”
“有些东西,不能自己捂着,得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