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样,他也不敢眨动眼睛,任由水一样的东西热热的滑落到衣衫上。
一不小心,朱茵手中的竹枝掉落在地上,她弯了几次腰都够不着那根纤细的竹枝,斜了身子也是捡不起来的。
不知为何,她放弃了,也许哭了,抬手揉着眼睛站在木桥上好大一会儿。
他就那样看着她,岿然不动。
“是不是得给洛樱别苑安排个可靠的人来,免得果哩不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百里渊百感交集。
绿萝是不错,可她曾对梁嫂落井下石,朱茵一定不想看到她。
还能有谁?巧姑吗?她心眼直,说话也直来直去,会不会说出不中听的话来让她更加忧心。
“茵姐姐,你怎么哭了?”果哩捡起地上的雨伞,替她挡着小雨。
“没事……”
“什么没事,您看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果哩心疼,掏出帕子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这一刹那,两人都沉默了,只听到簌簌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在雨伞上。
春日的小雨也真是有意思,似乎懂得凡人的心思,见有人哭,雨点也跟着变大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朱茵说:“我高兴!果哩,你试试,小家伙在动,他该是听到我们说话了!”
果哩刚一伸手又缩了回来。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在手上哈了几口热气,把双手反复摩擦出暖暖的温度,这才轻轻抚摸起朱茵隆起的腹部。
“呀!他真的在动嗳!”果哩兴奋的叫喊起来。
瞧见她直起腰来,一本正经的说:“宝贝,你娘亲够辛苦的,你要乖乖的,不准折腾她,不然等你出生小姨一准打你屁屁!”
此刻,百里渊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他多么希望说这话的人能是自己。
他这个爹爹当的不够称职,整整缺席了孩子的全部孕育期。
小家伙日益长大,出生后也一定会为娘亲抱屈,说他只顾着族人的安危,顾着赤炎族的颜面,不管娘亲和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