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座钟表房子的整体建筑架构,就像一个沙漏,魔在踏入其中之初,已然身不由己,被那种未知的力量,推向底层,越是接近底层,生存的几率越小,破解的难度更大,这无疑又是一条无解的不归路。
当初的设置者,他建造这座房子的初衷,便是要禁锢或杀死所有挑战者。
新的囚笼,新的挑战。
魔无疑经历了又一场轮回。
唯一庆幸的是,每一次的征服,他都在提升,使得他在面临新的挑战的一刻,不至于过于被动。
风霜雨雪,看似平凡的物事,却转换为各种各样的极端形式,妄图将魔一击毙命。
睡眠,陷落,虚空,失重,衰老,绝望,等等,凡此种种的考验,以越来越致命的方式,呈现在魔的面前。
解谜的过程愈发艰难。
深邃的眼瞳中,盘旋着恒河沙数般的齿轮海,无尽的规则线条被解析,继而被切分成为均匀的细细碎末,化作无尽细碎星光,落入了止水般的识海镜面之中。
一口牢笼,便是一口巨大的规则束缚体系,看似人为,不如说是造物假手于那个幕后者,所施加于人的考验。
魔如一尾游鱼落入罗网,被重重规则所束缚,他没有挣扎,他张开了他的道韵天地,任由那种束缚力量渗透进来,一点点,蚕食掉他所掌控的天地。
他陷入深眠,直至最后,气息全无,仿佛死去。
而在倒计时之音清零的一刻,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就像抖落了一身尘埃,破碎了将他死死束缚住的囚笼枷锁,顺势刺出了他的剑,跳出了轮回。
囚笼规则瞬间重启。
进入之初,直到死亡终点,乃是一个闭环,这是魔早就设定好的虚空触发,当最后一声丧钟传来,一剑归零,促使规则重启。
魔如一条游鱼,再度被束缚住,再度陷入深眠,走向死亡。
一次次规则重启,一次次陷入这种看似极度无聊的轮回。
这个时候,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虚空尽头,他漠然看着那个挑战者,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走的路,其实早就被无数先行者走过,你跨越了种种生死大劫,貌似无有损伤,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落入窠臼,直至沦落为一粒尘埃而不自知,悲乎!由弱到强,由人到神,不过小大之辨!不必挣扎,这样也好,你会在不知不觉中消亡,毫无痛苦!”
他的只手刚刚要按落,突然听到一个笑声。
“真的毫无痛苦么?你又没有亲自尝试过,怎会知晓?”
影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跳了起来,他左顾右盼,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现。
影子长长吐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意道:“你以为,你以特殊法门跳出来,真的就能摆脱轮回大道?万物生于虚无,复归于虚无,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能走到当下,已然很不容易,在你身上发生的丝毫变化,都不会逃过主宰的审视,在你进入这所房子的一刻,注定踏上了不归路,终点已到,一切清零!”
只手重重落下,虚空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