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我可以回去睡站台,但你不能和我划清界限……”
她话一顿,好像鼓足了十万分的勇气,“因为,我是你妈!”
我手上的动作一停,随即嗤嗤地笑了。
“我妈少说也有四五十岁了,小妹妹,你今年几岁?”
“说大话之前不过过脑子。你家人知道你这么小就出来骗人吗?”
温月一着急,脱口而出,“我真的是你妈!”
我鼻子一酸,来自心脏熟悉的闷顿感又上来了。
上学的时候,同学朝我扔小石子,说我是没有妈的野孩子。
我去问孤儿院院长,院长不耐烦地说:“你妈跑了,不要你了!”
记忆尤深。
妈妈,多么陌生又不负责任的字眼。
我忍住眼泪转身,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好,你说你是我妈,那我问你,你生我为什么不养我?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温月真的代入了这个身份。
“妈妈不是故意抛弃你,妈妈是没办法……”
“是吗,没什么办法?编好了再说!”
她急切地解释,“我出了车祸,连人带车翻入大海,再一睁眼就到了现在……”
我直接打断她,“那我问你,我爸呢?”
温月目光闪烁,颤着嘴唇,陷入沉默。
真是太可笑了。
“别狡辩了,就是骗子,我哪会没爸,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以为我会信吗?我妈是跑了,不是死了!你编这种话有什么目的?”
拉开门,滚滚热浪袭来。
我将温月的包裹扔到门外,推她出去,重重地关上。
像这种骗子,骗吃骗住,还想骗我看上的男人,真是可恶至极。
2
我很后悔。
温月是我捡回来的流浪汉。
我看她徘徊在公交站台那好几天。
觉得她可怜,买了点水和面包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