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亦可为官。”
顾崇之当年说过这样的话,这样在她之前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话,他并不觉得这世间的事情都只有男子能做,女子可为官,也可兼济天下。
姜藏月都记下了。
也正是如此,她做的不必任何人差。
江惜霜坐近了些,有些好奇:“安妹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女子唯有自立。”
“今朝唯有女子站起来了,日后必定有千万女子手足相抵与男子并肩而立。”
“哪有那么容易?”
姜藏月眸子很淡:“世人看轻女子的才能,认为她们不必有才华,也不必擅争辩,只需贞静恭顺,于是以女戒为枷锁,将女子牢牢困住。”
江惜霜愣了愣。
她只道:“可如今宫中也只有管着琐碎事情的女官罢了。”
姜藏月:“嗯。”
是以顾崇之曾经说过,长临如此轻视女子,总有一天会栽在女子手上。
“先帝在时,是有女官制度的,也有在朝堂之上极其出色的女官。”
“其中一人便是孟静君,她发展农业,提倡经商,改善水利。便是当年这样的所做作为落在男子身上都足以封侯拜相,可她却落得一些金银俗物的嘉赏。”
江惜霜有些喃喃开口。
“甚至有朝臣指责她不该踏足金銮殿,就该在后院相夫教子,这些所谓高高在上的七尺男儿,不过是怕一个有才能的女子走得比他们更远,站得更高。”
姜藏月听着她说完,而后开口:“长临的科举制度可有女子参加?”
“并无。”江惜霜摇头。
“古话说考取功名,寒窗苦读都是说的男子,平人百姓不会送女子去学堂,便是世家贵族也是让家中女儿学些琴棋书画罢了。”
让她们学些字,也不过是更好的服侍夫君,相夫教子,过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还不得善妒,要帮着夫君娶进一个又一个小妾,为家族开枝散叶,这就是女子最紧要的任务。
“这天下给男子读书治国的道路,给男子投笔从戎的机遇,给男子执掌天下的权利,可为何这些都理应是男子的呢?”
姜藏月轻笑一声。
江惜霜忽而也笑了,视线远远落在那纸醉金迷的皇城,那耀目的琉璃瓦刷了朱漆,恍惚让人花了眼。
沉寂片刻,姜藏月语气平常,她笑着说:“我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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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一如既往规矩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