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驾夫人不肯去,“我去让下?人准备饭食。”
二进院的西北跨院就是鸟房,秋老虎还盛,怕鸟中?暑,鸟房里?放着冰釜,养鸟的下?人坐在?冰釜旁边打瞌睡,猛地?被脚步声惊醒,他一睁眼看见一张怒气?勃发的脸,吓得不敢吱声。
“屋里?放着冰釜还开着门?”
郑宰相气?笑了,他一间间屋轮着看,崔瑾的鸟房比皇宫里?的御兽院布置得还精致,鸟笼都?是金子?铸的。
郑宰相气?得胸膛起伏不定,他冷漠地?盯崔瑾一眼,“去你的书房。”
崔瑾无声带路。
走进书房,郑宰相挥退下?人,他抬手朝崔瑾脸上扇一巴掌,“你跟许昂同流合污?”
崔瑾沉默。
“你真能给博陵崔氏抹黑的。”
郑宰相气?不打一处来,“你想毁了你们崔氏满门?”
“不会的。”
崔瑾开口,“姐夫,你走吧,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有什么数?”
郑宰相的确是后悔过来了,他就不该应崔瑾他爹的央求,“崔瑾,你真是让我失望。”
崔瑾又陷入沉默。
郑宰相跟着沉默片刻,他平息了怒气?,落座问:“说说吧,是什么让你做出这个选择?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我长你几岁,我俩算是年少相识,又同朝为官数年,算得上了解你,你不是贪图享乐的性子?,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我能帮你。”
“你帮不了我,我心里?有数,你要是能帮我,我早就向你求助了。”
崔瑾回答。
“你再考虑考虑,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
郑宰相打量着书房的布置,说:“我这趟过来是受你爹所托,也是你唯一向我坦白的机会,等?我出了这道门,你崔瑾是畏罪自尽也好,被捕入狱也罢,我不会再管。”
崔瑾不吭声了。
“崔氏分两?门,清河崔氏不如博陵崔氏名?声大,但你博陵崔氏子?嗣不丰,你这一代,只有你最有出息。家?里?给你谋算好了出路,但你一来怀州就趴下?了,谁问你都?不肯透露缘由,你就打算一直这么颓废下?去?”
郑宰相发问,“清河崔氏有个崔侍郎在?礼部,他跟你年岁相当,再有四五年,他能升尚书。当年风头正盛的崔氏二郎,日后再会,他紫袍加身给你送断头饭?”
崔瑾狼狈地?扭过脸。
“说吧。”
郑宰相道。
“我中?了许昂的计,手上有一条人命。”
崔瑾接受不了自己有牢狱之?灾,更接受不了曾经的对手扶摇直上,他选择据实相告:“我来怀州的头年,在?接风宴上喝到下?了料的酒,睡了许昂的小妾,她还死在?了床上。”
郑宰相攥紧手,“继续说。”
“那个女子?是司户参军的亲妹,是官家?女子?,司户参军威胁我要状告我奸杀官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