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娘忙道:“徐姑娘,你怎么了?”
“好容易大奶奶身体松乏些,你若让她大动肝火,这孩儿必定是保不住的。依照我看,她们若只是嘴里说说,冒冒酸气也便罢了,若是真个的做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再合计。”
妙真反倒劝她。
那养娘恍然大悟,拉着她道:“徐姑娘说的是。”
妙真又道:“她若冲着我来,我不过受些委屈,也算不得什么,我就怕……”
“您怕什么?”
养娘问。
妙真感叹一声:“我就怕是先设巧计把我弄走,再来摆弄奶奶,这就不好了。我走了倒不要紧,其实我爹原本想接我回去,是我想报答奶奶的大恩,想等奶奶平安产下一个孩子再说。如今大奶奶那样,您就是她的眼睛耳朵,多派人提防些。”
这话说的那养娘频频点头,纪氏陪嫁的人多,算是兵强马壮的很,那养娘平日是她的管事妈妈,统管大小丫头,她一声令下,眼线都听命。
八月十五过后,三太太叶氏就称病,让妙真过去。
妙真让小喜看家,径直带了小桃过去,三房内寂静无声,只听叶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她心里有数,就问叶氏的丫头:“三太太这病是何时发的?”
那丫头道:“半夜就开始疼了,只是我们奶奶体恤下情,不愿意惊动人。”
明明作计陷害人,还故意装一幅体恤下情!
闻言,妙真陪笑:“这阖府上下谁不知道三太太是个菩萨似的人,就是我们不常来,到底三太太有福气,身体康健。现下也不知道怎么样的情况?”
“先时头疼,后来肚子又疼,只胸口闷闷的。”
丫头胡乱编的。
妙真就道:“那我先把脉看看。”
那叶氏只不肯把脉,说疼痛难忍,妙真只能一直站着,叶氏就让她站着,只说自己要先睡会儿,等会儿再看。
又说往常妙真都是往纪氏那里坐坐,纪氏举凡身体不舒服,她就帮忙消除,今日破天荒的人没来,又寻了她养娘来请妙真。
妙真道:“三太太说等她醒来,让我再看,劳烦嬷嬷回去和大奶奶说一声。”
说完还眨眨眼睛。
那养娘知道是三太太弄鬼,回去就和纪氏说了,期间又添油加醋说了许多话,还道:“上回徐姑娘就说肯定有人想把她弄走,到时候再摆弄奶奶的肚子,如今可见是的了。那位三太太平日风寒都没有,何至于此?”
“定然是她见我有了身孕不自在,不好说我,倒是拿我的人作筏子。”
若是平日倒是罢了,只是这徐医女医术极其高明,平日伴着她说话,解她的病痛,照顾她的肚子,这个时候可少不得她。
至少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这个事儿。
故而,她沉吟片刻道:“你且先稳住徐姑娘,让她别一时冲动被逼走了,至于有些想对付我的人,我自有区处。”
养娘应下,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