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姑娘很了解她娘,的确算不上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好人,对堂妹也不是很好,要说害她的命绝对不可能。
说白了,刑部侍郎那个儿子是个眠花宿柳的纨绔,将来还不知道如何呢?这般低娶,不知道是不是有问题。
娘何必如此?
在次日,萧景时锁定了刑部侍郎府邸,很早就出门了。肇哥儿过来请安后,还问起妙真:“祝家的事情怎么说?”
“你爹说四处都得查探一番,不能只查祝家,毕竟祝家以前都好好地,自从刑部侍郎家里上门提亲后,就出了事。”
妙真还没说的是,萧景时一开始就让人盯梢刑部侍郎府邸了。
肇哥儿感叹:“娘,我还以为这是因为女子嫉妒闹出来的。”
“万事万物,不可一概而论。我看你爹判案就是这般,从来不会先入为主,你也万万不要如此。比方上回咱们俩去蓟州办的那个案子,结果就是个心胸狭隘的男子因为求爱不得污蔑别人的,这次也未必是祝太太,我不否认内宅也未必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千万不要用固定的想法去判案。”
妙真虽然也未必懂断案,但她这些日子常常听萧景时说案情,也是会总结的。
肇哥儿看他娘这般,忍不住打趣道:“娘如今和爹爹比在河南的时候更好了。”
“不许打趣长辈啊。”
妙真和孩子们的关系都比较亲近,见儿子这般说,也不是真的生气。
肇哥儿回去看了会书,独自出去外面打探,但这次又是他摸到了头绪,查到刑部侍郎的儿子原本在上祝家提亲时,其实家中正在议亲,是他自己色迷心窍,因为惊鸿一瞥看到了祝二姑娘,闹着要娶别人。
可就在他准备跟萧景时说的时候,萧景时已然破案了。
妙真忙问道:“天呐,到底是谁啊?”
“说来好笑,是他家之前议亲过的人家,那家姑娘身份的确比祝二姑娘高出不少。正好说了若是定下亲事,就让其族兄南下采买嫁妆,你也知道采买嫁妆这利润多大,猛然这亲事不成了,那人少了一桩进项,还被刑部侍郎的儿子排揎一顿,正好他在庙里闲逛,恶从胆边生,怒从心头起,就派人把祝二姑娘推下去了。”
萧景时道。
妙真叹道:“真是阴差阳错。”
萧景时负手而立:“谁说不是呢,怎么咱们女儿当年说亲,没有这许多事情呢。”
“所以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咱们家芙姐儿当初来京,五房的刘氏也不是没有那个意思。但我一直带着女儿,即便最后和韩家交换庚帖,连三嫂都没说,没成的事情谁都不要说最好。”
妙真想自己素来小心驶得万年船,就是怕有些事情这般。
萧景时竖起大拇指,妙真上前握住他的手:“这几日累了吧,正好有新鲜的梨子,我让人切好了你吃点。”
“还要吃橙子。”
萧景时添上一句。
妙真宠溺的答应:“好。”
这个案子之后,祝太太沉寂了许久,祝大小姐提议帮祝二小姐做了一场法事,无论生前多少不快,如今死者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