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九,不重要。”
谢玄衣端详著青铜古剑,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重要?”
崔鴆怔了怔,缓缓回头,注视著那个年轻身影。
也是。
如今的谢玄衣,的確有著说出这番话的底气。这是千年来唯一一位合道修士,放眼整个妖国,能让谢玄衣避其锋芒的存在,也就阳神七重天以上的巨擘。
比起当年北上的赵纯阳,而今谢玄衣虽更年轻,却更让妖国畏惧。
因此,在崔鴆看来。
谢玄衣的语意不难理解。
乌九……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重视的人物。
但其实崔鴆的理解,出现了些许偏差。
自从合道以后。
谢玄衣心湖之中,便生出了一道玄而又玄的冥冥感应。事实上这道玄妙感应一直存在,早在境界低微之时,他便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完成对某件事情的感应……早些时候,谢玄衣只当这是剑修的“心湖感应”。
但越到后面,越不对劲。
谢玄衣发现,自己的“心湖感应”,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合道之后。
这冥冥之中的感应,便更像是一种揭示,一种提醒。
与崔鴆合作。
留在妖国。
谢玄衣近些日子做出的诸多抉择……其实都与这道“心湖感应”有关。
留乌九一命。
也与这“心湖感应”有关。
“这一次,依旧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崔鴆仰起头来,透过树叶婆娑,注视著林外的天穹。
他当然知道。
自己这次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用愚蠢二字来概括。乌九是心甘情愿为天凰宫赴死的忠烈之辈,即便救了他,下一次见面,这傢伙依旧会选择【同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