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船舱收拾好了之后,就让人请赵瑞来,赵瑞听说她问的是病情,也不敢耽搁,立马就过来了。
“赵指挥佥事,您看那位世子是什么样的病呢?咳嗽、抽搐、晕厥或者是出水痘?”
妙真问起。
赵瑞想了想:“我听说是牙齿发黑,脑热人肌瘦,时热时冷,身上多疥疮,看起来很严重。”
妙真缓缓点头:“这孩子发过痘诊吗?”
“就是出了痘诊之后才如此的。”
赵瑞道。
妙真心里有数,但没表露出来,只道:“您说的我大抵知晓了,这个病症我会多辨证的,麻烦您嘞。”
赵瑞见妙真这般客气,要求非常少,即便是午膳送的几样简单的菜,她竟然也没有任何说法,不免想起自己的母亲,为人子,应当为母亲分忧。
“徐大夫,能不能请你帮裕王世子看完病之后,也帮我母亲看看。”
“好啊。”
妙真满口答应下来。
赵瑞见她满口答应下来,有些诧异,但听妙真道:“当年外子在福建任上,查核到你家的事情,觉得有所不实,故而,上书请上面派人查验,没想到你家里就治罪了。错误既然造成,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有一定的责任,能够弥补的只要我们能够弥补,你尽管吩咐就是。”
所有的误会都还是要一一解开,妙真不管他怎么想的,自己一定要说。
赵瑞道:“您是说萧府尊当年并非是弹劾?”
“他作为按察佥事,对地方军务肯定要查,但他对我说云间侯似乎不像这般的人,可当年有上百名村民指证,他仍旧觉得有可疑之处,所以想让上一级的人派人来查,不曾想……”妙真叹道。
赵瑞想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不成?
上了船三日之后,妙真已经翻到了“走马疳”的病例,把治疗的清胃散的方子抄写下来,但清胃散只能够治初期的,若是坏死了就要用偏方了,可是偏方实在是不成啊。
走马疳若是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败血症或者肾衰竭。
治疗迟了,会遗留面部畸形。
作为世子而言,也要身体康健才行。
她还要继续研习,萧景时为了帮她,常常搜罗一些新的方子给她,再有妙真多年积累,她倒是想到了一个方子,芦荟消疳饮,消除胃热。
因为妙真闭门看书,芙姐儿见她娘吃的粗糙,就借了厨房,想下厨做些好吃的。她跟着娘学过船点和点心,又跟贺氏学过做菜,如今五六月份,正是天气有些燥热,她就打算做鸡丝凉面,再做个豆腐皮蛋做个凉拌,全都就地取材。
因为做的多,芙姐儿想着上次她还吼过赵瑞,又特地做了一份荷叶田田和小黄鸡的船点送给他,权当和好。
赵瑞当然不会一份点心或者听妙真解释几句就完全信任,他放在一边,不予理会。
但旋即妙真这边的饭**致了不少,据说是沿途有人专门送上来的,妙真不知道是女儿的功劳,还笑道:“没想到在船上还吃上了八宝鸭呢。”
芙姐儿就把送点心的事情说了,妙真听了很赞同:“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这样就很好,但也没必要讨好他。咱们若是把裕王世子的病治好了,日后算是结下善缘,比什么都强。”
“您说的是,那您现在有没有收获”?芙姐儿问起。
“法乎其上,得乎其中。你娘我虽然别的事情上或许不成,但是学医还是有些心得的,女科学了多年,儿科如今算来也学了差不多十年,你不知道有一年我为了研究痘诊,算是把所有症状都看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