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糖当成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浊气。“随便您怎么想!我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东西,没道理让旁人捡漏。”
因为是坐在地上,三阿哥需要仰视皇上,桌子遮住了光线,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但他眼睛里的光亮像烈火一样。
“人都是一样的,总觉得自己辛苦,看不见别人的难处。为了马球赛,我付出了多少!先是为了让马球发展起来,我很早就扶持宗学的马球队,慢慢引领风尚。去年我和隆科多几乎忙了大半年,今年刚消停一点,决赛的冠军还没比出来,就有人来挖我的墙角了!”
三阿哥心里是恨的,看见什么好就抢什么,强盗吗?
“我创办出来的马球比赛,我必须狠狠攥在手里,这事没得商量!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旁人把我的马球弄的乱七八糟!如果想要分一杯羹,那就必须守我的规矩,给我足够的分成和好处,如果没有,我就把马球赛毁了,谁也别想得到!”
三阿哥夹着麦芽糖,愤恨地咬了一口,咬的咯嘣咯嘣响。
皇上看他发了狠的样子没有动怒,反而拍手大笑。
“好好好!这才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皇上用力拍了拍的脑袋,像拍西瓜似的。
“你旁的倒还好,只是这性情……太硬,又太软!我叫你听话的时候,你要犯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让你硬气起来呢?你又心软,总是退让。
有时候做人就得狠一点,你不狠,旁人就要对你狠!你只是嘴上厉害是没用的,平白无故得罪了人,他们也不会畏惧你。
就像刚刚,你言语不当,得罪了好些朝廷重臣,你有什么好处?记住了,以后待人要笑脸相迎,平常吃点亏受点气也无妨,等到关键处,寸步不让,一招制敌,这才是沉着有城府的好汉子。”
三阿哥总结了一下,“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呗?是这意思不?”
皇上沉默了一瞬,也总结了一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三阿哥胡乱摆手,“您不要扯那些没用的!马球赛的事您给个准话!”
“哼,求人办事,你倒是拿起架子了!”
皇上点头答应了,“可以把马球赛全权交给你,你的计划书还是粗糙。回去重新写,写成奏折的样式。到底是另建一个衙门,专管马球赛,还是朝廷入股投资,不设置衙门,你拿出个章程来。
另外,分红的细节一定要清楚!哼,我可不想年末收钱的时候,只得一百两银子!”
“嗨呀!我都说了,我是留下了第二届的启动资金,您真当我是泼皮破落户啦?”
三阿哥啃完麦芽糖,拍拍屁股站起身。
皇上:“回去忙吧!过几日我不在京城,你不要惹事。”
三阿哥行礼告退,刚退了两步,又挪了回来。
皇上挑眉,“还有什么事?”
“我想着您快要出门了,那趁着现在,我留在宫里服侍您几天,也算是全了我的孝心。”
三阿哥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我还给您当太监!”
皇上吓得连连摆手,“哎呦!可用不着你!快走快走!我用不着你孝顺!”
“嗨!亲父子,别这么见外!”
皇上真急了,“不是见外!我真不敢用你,我怕折寿十年!”
“瞧您这话说的,难道我这亲儿子还比不上太监了?”
三阿哥摁住皇上的肩膀,开始强硬地对他好,给他做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