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前面那条街往右转,那里有许多客栈,你去凑合一宿吧!要不明儿上朝,你再从家里赶过来,还不够折腾的。”
四阿哥无奈道:“不凑合了,住在客栈也睡不着,还不如坐着马车在大街上晃呢!车里晃悠悠的,还能眯一会儿。你呢?你要不要去我家歇一晚?”
“不了,我得回宗人府盯着。”
四阿哥笑道:“怪不得皇上把人关在宗人府,这种时候,三哥又勤快,又谨慎,你又不怕得罪人,谁的面子都不给,让你看着索额图最合适不过!要是关进刑部,这个探监,那个送信,那可就乱套了!”
三阿哥没好气地骂了几句脏话,“所以怪我太优秀喽!靠!发赏钱的时候想不起我,手底下缺狗想起我了。这几天还得发几个不大不小的疯,不然这日子是过不去了!”
三阿哥回到宗人府,继续看守工作。第二日宫里的侍卫将另外几个重犯送来,三阿哥与他们交接清楚,然后给重犯戴上头套,在宗人府绕了好几圈,才送进关押犯人的小院子,一个住在东厢房,一个住在西厢房,剩下两个关在另一个小院子里。
三阿哥又命人收拾一间好屋子,这几日他就留在宗人府,哪也不去。
关押犯人的院子里寂静无声,负责看守的人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下,常人都拿不出说话的勇气,好像发出一丁点声音就是罪过。
这样的环境对犯人是一种折磨,对负责看押的人来说也很难捱。三阿哥吩咐下去,让大家坚持克服,等差事结束后,他会向皇上申请大笔奖赏,如果皇上不批,他也会以个人的名义补偿大家。
难熬的日子一天一天地捱,三阿哥以为皇上会很快处置索额图及其同党,没想到皇上把犯人撂在这就不管了,连审都不审,只是关着。
不知道太子他们沉不沉得住气,反正三阿哥是忍不了了。
你到底要拿索额图怎么样?是杀是放好歹有个准话!你这样悬而不决,索额图有没有受折磨,三阿哥不知道,反正三阿哥要被折磨死了。
他算什么?牢头还是犯人,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三阿哥写了奏表,请皇上示下。皇上没理他,三阿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借口要进宫给太后请安,见过太后,直奔乾清宫去了。
看门的侍卫和太监当然要拦着。
“三爷,您回去吧!无召不得觐见。”
“我有要紧事要请教皇上,你们进去通传一下。”
“对不住了三爷,不太方便。”
三阿哥舔了舔牙,“那什么时候方便?我可以在这等。”
“这……不好说,三爷还是回去吧!”
三阿哥气笑了,他算是看明白了,皇上是不想见他,故意在这玩他呢!
他背着手在门口走来走去,揣摩着皇上的‘圣意’!
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凭他的小心眼,索额图敢夺权为太子助威,皇上绝对饶不了他!听说太子那里也在设法营救索额图,宗人府的侍卫甚至在半夜抓到两个夜探的飞贼,这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昏招。
难道皇上在等什么时机?一个可以削弱太子势力的好时机?又或是他还想用索额图钓鱼?总不能是不愿意伤害太子,所以不忍心吧!
三阿哥嗤笑了一声,这个理由太可笑了。
三阿哥没有皇上那么好的耐心,他一扭身,扯着脖子冲里面唱山歌。
“哎~~~对面的阿爹看过来哦!嘿了了咯!这里有个事情想问你呀!嘿了了咯!”
侍卫太监急得不行,一个个顾不得尊卑上下,忙捂住三阿哥的嘴。
“别唱!您别唱!这可不是唱歌的地方!”
三阿哥被捂住了嘴,呜哩哇啦地说:“那呕咋,窝噗想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