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夫人被逗笑了:“傻孩子,女郎力气小,去哪里给寻力气更小的郎君?”
“母亲!”
“别说,还真有。”
盛二夫人仔细想了许久,斟酌问,“今日生辰宴,靖国公府大夫人好几次提起明淑。”
“母亲你说,会不会是为了给家中次子相看?”
盛菩珠闻言,眉心轻轻一拧,还未说话,就看到盛明珠指了指自己的膝盖问:“谢家大房的二郎君吗?坐轮椅的那个?”
“嗯。”
盛老夫人疼爱孙女,凡事都会尊重她的意见,“你可喜欢?”
“若是喜欢,下回让你兄长把人请来家中小坐。”
盛明淑微怔,仔细想了许久,又看向暖阁里的每一个人:“我不知道。”
她有些迟疑道:“其实今日在园子里,恰巧遇着,是性子温和的郎君,我对他,倒不会像其他郎君一样感到害怕。”
“许是伤了腿的缘故,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
盛二夫人暗叹口气,提着的心松了几分:“比起其他人,你只是不怕他。”
“好孩子,你若不排斥,我夜里问问你父亲,过些时日,再请秦氏来家中小坐可好?”
盛老夫人端起茶盏,苍老的嘴角压了压:“也不急于这一时,谢家那位郎君虽然性子瞧着适合命数,但可惜伤了腿,恐怕日后不会有什么作为。”
“而且我瞧着我们明淑这性子,反倒要找个做事利落果断说一不二的,才能护住她。”
穿堂风掠过前庭的花木,枝叶交错发出“簌簌”的声响。
竹帘卷被人单手撩开,盛延璋携着满肩清寒踏入暖阁。
瞧着年近四十的男子,身形清癯如山中青松,靛蓝圆领深袍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鼠背灰兔毛披风,腰间蹀躞带只悬着一个荷包,和一枚成色尚可的玉佩,素简得不像朝中三品大臣
。
“母亲。”
盛延璋朝盛老夫人行礼。
“起来吧。”
“是。”
盛延璋自顾搬了一张月牙凳,在西施榻前坐下,替了桂嬷嬷在一旁捶腿的活儿。
“你在幽州的事情办得如何?”
盛老夫人问。
盛延璋神色恭敬道:“不负圣人信任,已经办妥了。”
“办妥便行,宫中圣人若给你批假,你就休息几日,若是不曾吩咐,你明日就去国子监当差,不可耽误。”
盛老夫人指尖在榻沿敲了敲,声音不紧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