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怕魏三娘不信,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才有的认真:“我不会骗你,我萧长岁向来言出必行。”
“会活得很久,只娶一人,当个明君。”
“我信您。”
夜里实在太静,盛菩珠转身欲走,可那低低的声音,一点不落地落进她耳朵里。
等走得急了,就不太注意脚下的路,绣鞋踩中枯枝。
咔嚓一声,感觉连呼吸都要静止了。
“夫人在此作甚?”
低沉的嗓音自耳后压下,惊得她踉跄半步,后背猛地撞上一具温热身躯。
谢执砚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掌心稳稳托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
盛菩珠刚要开口,忽被他捂住嘴揽进怀中。
“嘘……”
他带着她隐入高大树丛的阴影后方,月光从枝叶间隙漏下,照见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
“夫人,偷听可不是君子之举。”
谢执砚说完,眉梢轻挑。
“我没有。”
“我离得远,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盛菩珠压低声音解释。
“是吗,我听闻九郎今日准备拒了这门亲事。”
“哪有,太子殿下分明是同魏三娘子立誓,要白首一人。”
盛菩珠脑子没转过来,嘴已经很快地反驳。
说完,她愣了愣。
就看见谢执砚唇边压着一点笑,目光锐利,像狼一样狡诈。
她气得根本忍不了狠狠捶了他胸口两下,恼得一个字也说出来。
谢执砚却闷闷笑起来,显得心情十分愉悦。
他很少这样笑,狭长深邃的凤眸,盯着湖面上的点点灯影,像是一泓浮动的星辰。
因为眉眼轮廓很深,即便在这样昏暗的地方,盛菩珠也可以清晰地看到硬朗笔挺的鼻梁骨,薄而凌厉的唇,以及那双眼睛里,含着饶有兴味的神色。
夜风拂面,吹得她脸颊烧得更红。
“婚前我们不曾相见,夫人可会觉得遗憾?”
谢执砚忽然开口,嗓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