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点?头,“棺椁、寿衣、抬棺的抬夫和念经的僧人都?找好了,就是还没确定搭灵棚的地方。”
“我们的商铺也看好了,明天早上去衙门?结账过契,你?看要不把灵堂安置在商铺?其中两?个商铺分别?在东西市的明器行,另一个在白马寺山下的明器行。”
孟青说。
“白马寺山下的商铺也是买下的?”
杜悯问。
“对,是以?礼部的名头买下的。”
孟青有些惋惜,只有搬出礼部的名头,白马寺才肯出售私产。
“那就定在白马寺山下的商铺?”
杜悯询问。
孟青点?头,她就是考虑到要承办陈明章的丧事,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买下白马寺山下的商铺,虽说商铺不能落在她名下,但那个位置优越,过路的达官贵人多,纸扎明器能被更多的人看见。
事情商定,杜悯回屋收拾铺盖,他晚上要去药堂守夜。
“杜大人,我打?算明早动身回河阴县,要不要帮你?给孙县丞带个口信?”
赵县令敲门?问。
“我写封信你?帮我带回去。”
杜悯说。
“行。”
赵县令走进来,把手上端的陶盘放桌上,里?面盛着他研磨的墨汁。
杜悯坐过去提笔写字,写到一半又停下了,他犹豫是在官署里?停棺一个月,还是掘坑下葬。
“老三,望舟这次不跟你?回去了,你?一路扶棺回去,他跟着你?免不了会害怕。”
杜黎走进来,“等你?把陈大人的棺椁移交出去了,我再送他回去。”
杜悯有决定了,他要把陈明章的棺椁先行入土安葬,官署里?还有小学?堂,不能吓着孩子。
“行。”
杜悯回头,他思索着说:“明天我去拜访尹明府,他家应该也有西席,让望舟先去他家的族学?借读一个月。”
“你?的婚事……”
“我知道。”
杜悯心?里?有数。
杜黎闻言不问了,他出门?继续忙活。
杜悯迅速写下一封信,墨迹干透之后,他装好信交给赵县令,之后抱着铺盖卷离开了。
来到药堂,药堂里只剩一个守夜的大夫和两?个药童,杜悯问:“今日陈大人的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