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郎和陈二郎头?晕目眩,二人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话。
“出什么事了?都?散开!”
市令带着巡逻的?衙役赶来。
人群让开一条道,市令走进来,他看见孟青,诧异道:“孟娘子,出什么事了?”
“这二位是陈大人的?儿子,他们刚从?长安赶来,不知陈大人去?世的?消息。”
孟青解释。
市令顿时面露哀伤,“令尊于一个月前已病逝,他受伤的?当天?,明府大人给你们寄出头?一封信,五天?后,他去?世的?那天?又寄出第二封信,第二封信送达时,你们可能已经离开长安了,没有收到消息。”
有官府的?人出面证言,陈大郎和陈二郎怀揣着的?最后一丝希冀消失了,二人直挺挺跪下去?,陈大郎仰面痛哭:“爹啊——儿子不孝,竟没能送您最后一程。”
“爹,您怎么就没了?”
陈二郎泪流满面,谁能想到,三年前长安一别?,竟是父子三人最后一次见面。思及此,他嚎啕大哭,恨不得能以身替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堵住了路,妨碍车马穿行,市令安排衙役疏散人群,他搀扶着痛哭的?二子,说:“陈大人临终前,杜大人日夜守在榻前,没让他孤独地闭上眼。杜大人也给陈大人办了葬礼,在葬礼上长跪不起,以儿子的?身份答谢宾客,上门吊唁的?宾客数以百计,刺史大人都?上门了,可风光了。陈大人没有凄苦离世,这好歹是个安慰,你俩别?自责,我们都?能理解,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陈大郎和陈二郎哭得站不稳,但心里的?确因?为这番话好受多了。
“随我去?衙门吧。”
市令打算把人带走,免得在街上引人围观。
孟青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袱,跟着一起去?了。
走在路上,市令继续说:“陈大人的?尸骨不在洛阳,杜大人不想让他的?尸骨停在义庄,在洛阳停灵三天?后,扶棺回河清县了。你们可要好好谢谢杜大人,没有他,等?你们来了,陈大人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陈大郎此刻对杜悯恨不能跪下磕头?感谢,他应和地点头?,“杜大人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陈二郎还怀揣着一份怀疑,他了解他爹跟杜悯之间的?恩怨,他爹认为自己于杜悯而言是恩大于怨,杜悯肯定不这么认为,在心有怨气的?情况下,杜悯竟愿意做到这一步?
“杜大人在河清县任职?又怎么会出现?在洛阳?”
陈二郎问。
“他去?刺史府述职,恰巧在洛阳遇到你爹,两人还同住一个驿站。”
孟青跟在后面解释,她故意问:“怎么?难不成?你们以为杜悯是存心在洛阳堵陈大人?接下来是不是要怀疑火是杜悯放的??”
“没、没有这个想法?。”
陈二郎的?心思被说破,他结巴起来。
孟青哼一声,没有说话。
市令面上纹丝不动,似乎没听见这两句对话。
到了县衙,尹明府出面接待,他把卷宗拿给二子看,让他们了解事情的经过。
陈二郎仔细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