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可没忍住勾起唇角,又马上压下去:“你赶紧上去吧,伤口裂了还在水里泡着,也不怕感染。”
她还是克制不住好奇那血布的事,又问道:“那这小溪下游附近树上,挂着的那些沾血的布料,是你落下的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想知道这山里有没有人在,还特意挑了个显眼的树。”慕容叙眼底笑意不减,只是多了几分狡黠,“还好把你钓过来了。”
“……你赶紧穿衣服吧!”景可把衣服扔给他。
这么一扔,她才发现衣服里面裹着的那个东西不但坚硬,还有点重。
那里面的是什么?
衣物层层剥开,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来。
一柄长剑被好好地包裹在剑鞘里,剑鞘底部磨损了些,露出一点剑身,在月色下泛着幽而凛冽的冷光。
“这是……”景可不可置信道,“这是我的剑?!”
最初的惊讶过后,马上变成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她把剑紧紧地握在手中,不愿放开。
光是她的态度,就足够让慕容叙也跟着喜悦了。
“路过河边时,碰巧看到了你的剑插在岸边。于是我沿着河道下游找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一些踪迹,猜是你们,才一路找过来的。”
景可抱着剑,没说话。
慕容叙说得轻巧,但她心里清楚,她和洛华池被冲了那么远,这附近的森林根本没人会来,他怎么可能只是路过。
而且她记得,她当时为了能停下来,那把剑插的很深,不是“碰巧”就能发现的,他肯定仔细搜寻过。
慕容叙能找过来,肯定废了不少时间精力。八重门那么忙,他离开这么久,也没关系吗?
这么想着,景可也问出了口。
听到她的问题,慕容叙一怔。
他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景可才亲自来的,避重就轻道:“虽然不知道辽东王为何要深入到这边的森林里来……但若是在我们燕南的地盘上失踪了,恐怕不好交代。”
他当初算是间接害洛华池被掳进毒谷,都被家人送去京城了,表面是思过,实则算是避难。
一是怕毒谷那个疯子再来掳人,二是怕辽东那边报复,放在京城若是出了事,至少天子还会管管。
侥幸的是,当时的辽东王和王妃没和慕容府计较这件事,反而还安慰了慕容叙一番。
但若是换成现在的辽东实际掌权人,洛清庭……虽然她对外宽厚,善解人意,但那只是政治上的形象。
此人护短的很,还一直想归权与洛华池。若是这个表弟在燕南出了什么事,她可不会管是不是洛华池自己乱跑惹的祸,一定会追责燕南这边的。
想到洛清庭和正元公主的关系,慕容叙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