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身为婆母,都站出来了,我有什么理由留在府中?”
吴嬷嬷顿时满面愁容:“如此岂不是说,二爷方才的提醒,不过是多此一举?”
纪清芷点点头,但又缓缓摇头道:“于我而言,自然是多此一举,但站在他的角度,未必就能够明白我的处境。”
“所以在他看来,他的出言提醒,就是有必要的,甚至是施恩于我,亦或是有所求的。”
“但哪怕我能够找到不去的理由,我也不会这么做的,否则在他的眼里,就成了我信任了他,并听从了他的劝说。”
“一旦让他对此深信不疑,你猜他接下来,还会怎么做?”
吴嬷嬷听了这话,却是不敢再往下想。
嫂嫂和小叔子之间,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风言风语,都是要命的,所以一旦开了这个头,一切都只会往深渊里滑。
特别是对于纪清芷来说,绝对是毁天灭地的大事。
就在这一头,纪清芷和吴嬷嬷商议的时候,远在皇宫的御书房内,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伏案批着司礼监和内阁,过了一遍后送过来的折子。
他的头上戴着金冠,但身上却穿着一袭宽袖麻衣,表情平淡的暼了一眼右侧靠墙的榻上,呼吸渐渐短促的大晏皇帝。
自潜邸就伺候在皇帝身侧的大太监萧公公,已经守在了榻边,见榻上原本熟睡的陛下皱起了眉头,立即俯下身去,声音十分轻柔的开口道。
“陛下?”
晏崇明还没睁开眼,晏崇安就停了下手中的朱批毛笔,语气有些无奈的道。
“你近来是越来越嗜睡了,而且时辰也越来越长,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