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都被碾碎了。
比之此前,因为被母亲牵连,而被贬职离开锦衣卫,对他的打击更甚。
他的脊梁,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打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侯府的,当他出现在雨里,呆呆的站在门口的时候,哪怕是淋雨急急跑过的商贩,看见他都忍不住啐了一口再走。
看到周遭开着的铺子探出头的掌柜或顾客,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他几乎想逃也似的,调头回家。
可他真的还有家吗?
身后的大门关着,烂菜叶子和碎掉的臭鸡蛋,铺在台阶上,哪怕有雨水的冲刷,他都能闻到一股股的臭味。
这些臭味仿佛会粘在他的身上,永远都无法洗去。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裴云沧劝他进宫认罪,悔过自新,博得陛下的原谅。
可他明明没有罪,他没有错。。。。。。
走着走着,他不知走到了何处,当他站定的时候,人在一条陌生的街道,周遭是躲着他指指点点的百姓。
远远的有人朝他走了过来,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
“啧啧啧,真是可怜呢!”
“堂堂英武不凡的裴小侯爷,有一日竟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
裴云恺抬头,眼前竟是方员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