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指针在台上人的吆喝下转动了两次,发出磨盘研磨的巨大声响,轰隆隆的,有如平地滚雷。
拙悟走到那圆盘底下,朝上面一伸手,立刻就有人接手,把他拉了上去。
教头也照着他的方式登上圆盘,在一边站着。
然后,两人恭敬地冲刘半仙行礼。
“福生合一,心网菩提。”
刘半仙努努下巴,算是回应了他们的招呼。
“怎么,酒宴已经摆好了?先说好,昨天的那些红酒别上了,81年的葡萄,成色总是差点,82年的最好,那可是葡萄的大年。
欧罗巴那一年,天气热的离谱,人就是待浴缸里,没浸在水里的头顶也要出汗,所以那年的葡萄糖分足,一捏下去,能摸出糖粒子来!
都不用那些美少女用脚去踩了,你把它放那里堆几天,它自己就酦酵了,那才叫好酒。
我看中环的富豪,议员,鉴赏家都喝这个,酸酸的,涩涩的,带有沉香木的味道。
当然我说了你们可能不懂,不过没关系,你们多听点也是有好处的。”
似乎是知道刘半仙话多,一说起来就像水龙头一样流个没完,琐碎又繁杂,因此拙悟一直紧闭着嘴,只等他说完。
在意识到刘半仙在等他回应后,拙悟才开了口。
“大师,你要的酒,我们已经搞来了。前几天,我们还在上游打捞到整整一桶葡萄酒,看桶上的标签,好像是上个世纪的。”
“唔?陈年好酒!?”
刘半仙从墨镜里射出喜悦的光亮,“那怎么前几天不给我送上来?难道你们想克扣我那份不成?”
拙悟摇头,“为了你的安全,我们找了个人试喝,那人喝完后直呼美味,但是上吐下泻了三天,直到早上才好,整个人掉了三十斤,这会儿还没起来,但是还活着。
如果你需要的话,晚宴我便叫人给你送上来。”
刘半仙连连摇头,“算了,那种美味还是留给老母吧,我享受不来。”
“老母不喝酒。”拙悟答道。
“怎么,你问过?还是你跟她一块吃过饭?”
“……”
拙悟深吸一口气,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似乎是在压抑什么。
然后他才继续以平淡的口气问道:“除了酒,这几天别的您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
刘半仙又将怀里的炼气士搂紧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塔菲?不好意思,那是前几天那个,哦,雪莲啊,满意,我实在是太满意了。”
刘半仙说着,声音逐渐变得轻浮起来,哪里还有什么世外高人的样子。
但拙悟知道,这是他“真人不露相”,这世上的活神仙,世外高人什么的,哪个不是疯疯癫癫的。
那些高人不是瘸了腿,就是头上脖子上长瘤子的,瞎了眼那都只是入行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