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又是几声清脆的骨骼崩断声响,显然是又有人被白喜打碎了骨头。
“告辞。”
尹秀快步从楼梯上下来,撞见在一边愁眉苦脸的掌柜和伙计。
“怎么了?”尹秀问道。
掌柜心疼地直呲牙,“他们一打架,我这半个月都白干了。”
尹秀抬头往上看一眼,“别开酒楼了,改开棺材铺吧,今天这里得死不少人。”
“可眼下去进棺木,来得及吗?”
“有什么好来不及的?”
尹秀斜他一眼,“饭,今天不吃明天也能吃,然而死人却是一刻也等不及的。从没有一个人会跟一个犯了急病的人说:你等等再死,今天大家还没做好准备。”
“您倒是幽默。”老板打了个揖。
“好笑吗?”
尹秀面无表情离开酒楼。
……
有了尹秀的告诫,众人一下都已明白,这一趟二道黑河镇极其凶险。
然而等他们闯进了牌坊之中时,才发现眼前的状况远比尹秀所说的更加可怕,严峻。
只见一个个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老实巴交的平民,现在手里却握着刀枪棍棒,飞檐走壁,往茶楼赶去。
那里是经过整个二道黑河镇的必经之路,因此即便有些紧张,众人也只能向前。
尹秀和任七走在最前头,马脖子碰着马脖子,膝盖擦着膝盖。
任七抽动一下鼻子,对四周的乱象不以为意。
“有人帮了我们?”
“没错,一个白莲教。”尹秀淡然道。
“白莲教?”
任七先是有些诧异,随后又冷冷一笑,“他不知道放你过去,会有更多的白莲教死掉吗?”
“也许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当然可以不在乎,他一个要死的人了,关心不了那么多事情,他只关心眼下就够了,至于所谓的未来,明天,已经不关他的事情了。”
任七在马屁股上轻轻用后脚跟刺一下,马儿便小跑起来。
显然他们要加紧脚步了,趁着白喜吸引住整个镇子兵力的时候,快速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