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实上,他们确实给了我他们能给的最好的东西,只是我这个人真的有点矫情,我心里清楚。
但,我就是我。
第二天早上,我和往常一样,提早到了办公室。
除了来去匆匆的值班人员,公安大楼空荡荡的,嗯,注意到了,还有物业的保洁人员来得也挺早。
阿姨在走廊上拖地,拖把从我脚边滑过,留下一道稍微有些湿润的印子,我低头看了看地面,竟能映出我略显疲惫的面容。
“王秘,您来啦。”
保洁阿姨笑呵呵的跟我打招呼:“你办公的地方我都给拖过了,桌子、椅子都擦一遍了。对了,热水也给你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招呼一声。”
我点点头:“谢谢阿姨。”
保洁阿姨笑眯了眼睛:“不客气,不客气。王秘,你才辛苦呢,天天这么早过来单位,晚上还这么迟回去。我说啊,你不用这么辛苦的,我们都其实都可以搭把手。。。”
就像保洁阿姨说的那般,单位八点半上班,我一般七点半就到了,花半小时打扫一下朱厅的办公室。
是的,你没看错。
我办公的地方是物业派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的,而朱厅的办公室卫生,则全部由我一个人来负责。
收拾干净后,我还得把朱厅今天的行程表,要签字或者审阅的文件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的码好,放在惯常的位置。
这些文件都是我昨天晚上在家里就整理好了,有时候碰到加班到凌晨,或者半夜收到了通知,早上五点起来干活也是正常。
就这么一个流程,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八点二十分。
“叮~”
朱厅来了,坐着全厅唯二的专用电梯上来,很准时。
朱厅走路很快,经过我身边时少有的停住了脚步,我马上站起来,只以为朱厅要给我下达命令。
结果他只是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和蔼,什么话都没说,就进自己的办公室了。
不一会儿,跟了朱厅二十多年的办公室主任马主任也和往常一样,端着据说有二十年历史的透明双层保温杯找上了门。
这杯子保不保温的我不知道,不过杯子里泡着的红枸杞,颗颗饱满圆润,看着就觉得很养生。
又过了半小时,我被叫进办公室。
坐在旁边的马主任,将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我面前,用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认真道:“这事本来不该你去的,也轮不到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