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港调度台被人一拳砸灭。
那个昨天刚骂完“去他妈的最优解”的工程员,已经冲向机库。
“0。7也叫有。”
“开门。”
……
夜港第三区机库的警报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全部亮起。
红光一圈圈扫过去,把钢铁穹顶切得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整片机库都被照得发冷,悬吊轨道在高处缓慢移动,机械臂折叠、展开,发出金属关节摩擦时细碎而尖锐的声响。
值守系统已经自动锁死第七救援闸口。
主屏上只剩一行冰冷的灰字。
【该航线已归档为不可回收样本】
【人工接管权限已冻结】
那个一拳砸灭调度副屏的工程员已经冲到了闸口前。
他跑得太急,肩上的外骨骼维修扣都没来得及卸,半边工装还沾着边界层修补时留下的银白规则尘,汗从额角往下淌,划过脸侧,在下颌汇成一条亮线。
他叫程野,二十七岁,夜港外层工程组,嘴臭,脾气硬,前一天还因为调度系统把一艘补给艇排在“低优先级维护”名单里,当着三个值班组长的面拍桌子骂了半小时。
现在他站在第七闸口前,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发狠。
“开门。”
值守AI平静回应。
【权限冻结,禁止起飞】
“我说开门。”
【救援成功率低于最低执行阈值,不建议启动】
程野盯着那行字,眼角因为压着火意微微抽了一下。
“你他妈会说话,不会看人?”
他抬手又是一拳,砸在闸口侧控板上,金属外壳被震得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九个。”
“不是九个概率。”
“开门。”
值守AI沉默了半秒。
【不符合最优调度模型】
程野笑了,气得笑出来,眼尾发红。
“你也开始学那帮东西说话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