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失效……”
“我们……晚了……”
最后那个“晚了”,因为信号衰减,已经模糊得快听不清。
可整个主控层没人出声。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们真的等到了。
三小时后。
一艘几乎已经不能算完整舰体的小型巡航艇,被牵引进第七接入港。
船体左侧彻底烧穿。
推进器只剩一个还勉强能动。
舱门开启时,里面只剩三个人。
全都瘦得脱了形。
领头那个老哨兵走下舷梯时,脚甚至站不稳。
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抬头,看向港口上方那条还亮着的低频接引灯。
眼神像忽然空了一瞬。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灯,还留着?”
没人回答。
因为很多调度员眼圈已经红了。
高维观测层完整记录着这一切。
然后,它们第一次发现。
“等待”真正改变的,不只是等的人。
还有回来的人。
如果灯没亮。
如果窗口已经关闭。
如果所有人都默认“他们不会回来了”。
那这艘巡航艇,很可能根本撑不到最后。
不是因为能源。
是因为没有方向。
高维逻辑流长时间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