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等太久的人,很多时候已经不敢再相信。
播放开始。
画面很模糊。
满是雪点。
副驾驶舱已经断电一半,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
那个男人坐在那里,满脸疲惫,嘴角还有血。
他看着镜头外,很久没说话。
像是在想最后该留什么。
直到最后,他才低声开口。
“告诉小雨。”
“爸爸有努力往回开。”
视频结束。
整个归档馆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程雨坐在那里,没哭。
只是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很久很久没有动。
高维观测层第一次无法立刻解析这种状态。
因为她既不像“获得结果后的释然”。
也不像“失去后的崩塌”。
更像一种被时间冻住太久的东西,终于慢慢裂开。
过了很久。
她才轻轻抬手,摸了一下那枚旧芯片。
动作很轻。
像怕碰碎。
然后她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
没人说话。
只有高维观测层仍在安静记录。
它们发现。
程雨过去十五年里持续存在的一项深层波动指标,开始下降。
那是长期“未完成等待”造成的持续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