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一个它们无法计算的问题。
它没有答案。
没有收益逻辑。
没有因果闭环。
人类把它叫做。
“幸存者愧疚”。
过去的结论体系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东西。
活下来,本应是正收益。
为什么有人会因此痛苦。
于是它们继续观察。
凌晨两点零六分。
有人推开了维修台的门。
是林夜。
他手里端着两杯热饮。
没有安慰。
没有劝解。
甚至没说“不是你的错”。
他只是坐到旁边,把其中一杯放过去。
然后陪着一起沉默。
很久以后。
周默才低声问。
“你说……他们会不会怪我。”
林夜看着远处夜港那些还亮着的接引灯。
过了几秒,轻声回答。
“如果是他们。”
“大概更怕你一直不肯继续活。”
高维观测层在这一刻,出现了极长时间的静默。
因为它们第一次发现。
原来“接住”这种事,并不只发生在快死的时候。
很多人活下来以后,才真正开始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