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一旁的秦煦,“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当初真心嫁女儿,却不嫁给你这个世子,反而选了你的兄弟?”
秦洪想也不想变答:“废话,当然是因为我二嫂还在!”
忽尔岩又笑得咳了几口血,“秦家居然还有这么蠢笨的人我看的不是现在,而是以后。——天空上的雄鹰,和树上的麻雀,我还是分得清的。”
秦煦冷哼:“死到临头,还妄想挑拨离间!”
他一刀插进他胸口,旋转刀柄后抽出。
额而齐健硕的身躯倒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额而齐扑在他身上,悲痛大哭。
对于毫无威胁之人,秦烈向来懒得费功夫。
他转身欲走,额而齐却抽出腰间佩戴的匕首刺了过来。
便是偷袭,她也选错了对手,连秦烈的衣角也占不到便被一招打趴在地上。
秦烈居高临下看着她:“我不杀你,骑上你的马,走的越远越好。”
额而齐愣愣趴在地上,眼泪落在尘土里。
秦烈等人无人理会她,离开之际,只听一声闷哼,回头只见适才被秦烈打落在地上的匕首把柄,再度握回额而齐的手里,而刀刃刺入她的胸膛,她倒在地上挣扎着靠在忽尔岩的身边,像是幼鸟找到了自己的巢穴,安然闭上双眼。
三月二十日,继蜀州与黔州州牧后,定北王秦石岩在冀州称帝,立国号为“宪”,赐封定北王妃甄氏为皇后,秦煦为太子,秦烈为端王,秦洪为靖王,秦慎为端王,其余直系秦氏子弟则被封为两字郡王。
只有一个例外,定北王近年最宠爱的一个侧妃,所生下的五岁稚童被封为肃王。
而这个侧妃也被封为贵妃,仅次于皇后。
皇上在提拔一众官员时,还给了她哥哥一个侯爵。
闻听旨意后,秦石磊的继室哭哭啼啼找到了皇后,皇后与她虽名义上是妯娌,可她进门晚,皇后这些年来又潜心念佛,两人并不亲近。
她这样过来,皇后本来不喜,可这继室说的每句话竟都是为了她着想。
“我家泽儿只做二字郡王也就罢了,毕竟他那几位被封亲王的哥哥劳苦功高,皇上照顾秦慎更是应当。我只是为娘娘不值,我虽是继室,好歹也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的秦家,肚子里生出的孩子尚且不能封亲王,贵妃娘娘一个侧妃,孩子才五岁大,便封为亲王,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大造化。娘娘,您可务必要当心!”
皇后一心事佛只为排解心中愁苦,丈夫称帝她心中不是不得意。
如今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她勃然大怒,将桌上茶水甜点扫在地上,“贱婢岂敢!”
若是以前,她被人挑拨,老夫人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自己成了太后,皇后与皇上不合,竟持着皇后金印要皇上收回圣旨。
如此荒唐,她不得不去劝诫。
太后到皇后宫中时,太子夫妇与端王俱在,太子妃好话说尽,皇后一字不听。
太后心中叹了口气,方缓缓开口:“你已是做了祖母的人,岂能不知轻重?既然做了决定,想必已经再三考虑清楚,别人劝不得。你既要交出皇后金印,便是无论如何不肯做这个皇后,煦儿,明日上朝时,你同你母亲一起,她交她的皇后金印,你交你的太子印章。”
太子妃脸色大变,皇后问道:“我交金印,关煦儿何事?”
太后道:“你交了金印,便是废后,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皇后被废,儿子还能做太子的先例。与其之后再废一道功夫,不如一起办了,趁着新朝初立,东宫还未有臣属,倒也省事。”
皇后脸上青红交错,咬牙道:“那要我如何?眼睁睁看着那贱婢生的儿子与烈儿平起平坐?不日便要爬到我的头上?”
太后道:“她如何能爬到你的头上?你是皇后,两个儿子一个是太子,另一个手握重兵。只要你不行差踏错,便是皇帝,也动不得你,更何况一个无甚根基的宠妃。男人的心总是偏的,他今天宠幸她,明天又会宠幸其他人,若为这个生气,便有生不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