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来,躺在病床上要离开的时候,江雪梅最后一次问她:“那段感情,还有联系吗?”
江予淮眼中含着泪沉默不语。
江雪梅又自顾自地道:“当初帮我辩护的林律师是那个女孩的妈妈吧?”
那时江予淮惊讶地抬起头,因为她从没想过江雪梅知道自己的交往对象是个女孩。
那时候江雪梅处于回光返照的阶段,已经做不出什么表情,只声音虚弱道:“其实妈妈撞到过你们在路边接吻。”
江予淮有些慌乱:“我”
“是因为妈妈的缘故,对吗?”
江雪梅没说前因后果,但江予淮却知道,她是在问她们分手的事情,她使劲地摇头:“不是。”
江雪梅咳嗽了几声,吐出的是血,江予淮要去叫主治医师。
江雪梅却又费力地抬手,像是想要摸她的脸,江予淮颤抖着将脸凑上去。
江雪梅用已经有些浑浊的目光看向她,留下了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女孩子人挺不错的,如果你和她在一起,妈妈很放心。照顾好自己,予淮。”
再次想起那天的画面,江予淮依然觉得有些恍惚。
而视线调转到当前,靳舟依然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江阿姨,我会对江予淮好的,您记得在天上监督我,如果您同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记得来我的梦里告诉我。”
一阵微风吹过,像是江雪梅离开前最后轻抚过她面颊的那双手。
江予淮忽然很想将江雪梅最后说过的那句话转告给靳舟。
于是她顺应着心意轻声开口:“她早就同意了。”
听见这句话,靳舟的声音戛然而止,迟疑着转过头:“你说什么?”
江予淮没有继续往下说,将鲜花端端正正地摆在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台面上。
靳舟有些按耐不住,眼神急切地看过来,手中还攥着她衣摆的一角。
“阿姨怎么知道我的?是不是你跟她说的?”
“阿姨说了些什么?怎么说的?”
“江予淮,你告诉我嘛——”
她越是这样,江予淮反而越起了些逗弄人的心思,模糊不清地回了句:“秘密。”
靳舟呆在原地,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吊她的胃口。
江予淮心情忽然变好了很多,站起身来:“走吧。”
靳舟反应了一会儿才跟着站起身来:“这就走了?”
“嗯。”
以后见面的时间还有很多。
江予淮往墓园外走去,脚步轻快。
靳舟又跟江雪梅乖巧礼貌地道了个别,然后才追上江予淮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