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越此人,智计百出,先前为我出了不少计谋,更知晓我许多秘辛,如今转投叔父麾下,是我等心腹大患,非杀不可。”
然后她说了离间之法。
范娘子微微诧异:“这么做,当真能杀得了此人,老身听说,此人在魏博帐下,如今可是红得发紫呢!”
萧沉璧唇角勾起一抹冷峭:“人红是非多,叔父又是个多疑的性子,必然容不下此人。”
范娘子知她本事超群,于是拱手答应下来。
交代完毕,萧沉璧便回了薜荔院静候。
魏博距长安路途遥远,此番传信加之赵翼布置,少说也需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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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修白回来后,庆王和岐王夜不能寐,食不能安。
尤其他得授户部尚书实职后,二王更是如坐针毡。
此人昔日体弱,好似没有争位之心,但此番劫后余生,竟康健不少,加上圣心隐隐流露出偏向,只怕他未必肯如从前那般安分守己。
为探虚实,庆王和岐王纷纷寻找机会,套一套李修白的话。
这日的朝会又是如此,然而李修白谦恭应对,滴水不漏,全无骄矜之态。二王探不出他深浅,只得客套几句,各自离去。
出得宫门,岐王觑见庆王面色阴郁,故意上前道:“九弟平安归来,王兄怎似有不豫之色?先前九弟罹难,诸兄弟中哭得最为悲切的就是王兄!臣弟记得,王兄还曾说若九弟得以归来,必于府中大宴庆贺,不知佳期定在何时?”
庆王冷冷乜他一眼:“本王近来俗务缠身,暂不得闲。元恪丢了户部之位,让九弟捡了便宜,八弟却能如此气定神闲,操心旁人之事,这份心胸,本王着实佩服!”
岐王一噎,面色铁青,冷哼一声后拂袖而去。
回府后,他发了好一通脾气。
一个歌姬在弹琵琶时不慎拨错了一个音,岐王竟下令生生拔去其十指指甲。
凄厉惨嚎响彻府邸,惹得人人自危。
这回,柳宗弼的眉头也皱得格外深,先是剑南旧案,再是榷茶风波,刑部侍郎与户部尚书接连折损,他势力大减,长平王府却如日方升。
他心中浮现一个猜想:“难道长平王此番竟是诈死?为的就是让我们和庆王相斗,斗得两败俱伤,圣心不悦之时,他再施施然现身,坐收渔利?”
岐王大惊:“他一介闲散亲王,能有此等城府?”
柳宗弼沉声道:“虎父焉有犬子?老长平王英武盖世,此子又能差到哪里?昔年他随父出征魏博,已显峥嵘,出使幽州,三言两语竟降服徐庭陌,又是大功。文韬武略渐露锋芒,岂能甘久居人下?只怕他所图,也是那至尊之位。”
岐王顿时忧虑不已,甚至觉得李修白之威胁在庆王之上:“那该如何是好,本王已经卷进来了,若是此人上位,只怕不会放过本王。”
柳宗弼脸色也微微阴着。
从前先太子巫蛊之案他出力匪浅,而长平王府与先太子情谊深厚。若李修白上位,他柳氏一门恐难逃覆灭。
思及此,他低声道:“殿下不必忧心,臣已经有了一个法子。”
岐王随即附耳过去,听罢,他一刻不曾犹豫,命令属官赶紧去做。
与此同时,庆王也在同裴相商议。
庆王同样觉得李修白从前的闲散有蹊跷:“即便此次他不是诈死,只怕也别有异心。他活着回来了,难保不会发现雪崩的真相……”
裴相摇头道:“当时魏博的永安郡主萧沉璧也在场,长平王便是再聪慧,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此事殿下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