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小心翼翼的抓着雪代鹤也的手将支票塞回去,然后一巴掌拍上对方的脑袋,在对方捂着脑袋错愕转头的那一秒恶狠狠的咬牙。
“拿着你的破纸一边去,我们还没穷到这个份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降谷零还是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雪代鹤也能在他问的那一瞬间就刚好拿出这么两张支票,说明对方是早就有备而来,然而他们之间的相处哪怕算上这一直没见面的三个月,一共也没有多久,就算大少爷根本看不上这点资产,那也不至于托付信任到这般地步吧?
有一瞬间,降谷零想回到前几秒捂死那个口出狂言的自己。
死嘴,人家要炫耀你就让他炫耀怎么了,孩子还小呢正是炫耀的时候,青春期都要过了还不炫耀难道还要等人家长大变成成年油腻大叔了再炫耀吗?
他现在接受了这张支票,以后在跟大少爷相处时不会接受更贵重的财产吧?万一日后哪一天要是没有坚守住本心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还连累了替他出钱的大少爷,到时候这些财阀贵族自然不会有泥点溅身,而他这个罪魁祸首会不会被大少爷家里的族人以带坏小孩为名拖进公海喂鲨鱼?
雪代鹤也看着两个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的呆子好奇的凑近去扒拉他们的眼皮。
“感动的快要哭了吗?”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在视野里放大,降谷零猛地远离,收回那一丝丝的感动,十动然拒,然后被雪代鹤也不由分说的一左一右塞进了两个人的衣兜里。
然而就在他收回手时,雪代鹤也脑子瞬间浮现出来的画面却是那个美艳大姐姐给伏黑甚尔胸口塞钱的那一瞬间。
血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他随意的挥了挥手:“不用太过于在意,你俩可是我所有朋友里最寒酸的那两个了,以后想做的工作还是除了死后发放抚血金之外就没有任何油水的警察,好歹也要给自己装出几分体面嘛,不然以后别人指着两个乞丐问我他是谁的时候,我就不用苦思冥想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认识你们了。”
他所认识的朋友除了这俩外就只剩下了咒高的那一帮大猩猩和幸村精市,次一等熟悉的也是那些立海大的正选们,然而前者有不差钱的咒监部随时压榨补贴,后者能从小到大一直学着网球的也不可能是一般家庭。
所以这么算下来,两个无父无母的准警察作为唯二的成年人反而才是他朋友列表中最穷的那个。
降谷零彻底收回所有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那可真是谢谢我们雪代大少爷的施舍了。”
雪代鹤也从容应下:“客气。”
诸伏景光捂着脸打断他们,伸进口袋拿出那张像是嫖资一样的支票,想要悄悄塞回去却被感知敏锐的咒术师一把抓着手放了回去。
算了,反正这些钱对于对方来说也不算什么,到时候偷偷找个时间还回去就好了。
“……我们等下再说吧?周围人都看过来了啊。”
他们之间的谈论其实也没耗费什么时间,但奈何他们的座位太过于前排,身周坐着的都是立海大的忠实拥趸,而所有心向立海大的人在某种意义上都是潜在的幸村精市厨,况且现在还正是对方的决赛局,所以前后左右的人基本上都能看见他们三人的动作,并对他们在激烈比赛中依然开小差的行为报以由衷的不满。
而刚好就在此时,球场上越前龙马的身躯上突然爆发出一道足以冲破整个体育馆的亮眼白光,三人愕然抬头,就看见刚刚一直被灭五感压制着的越前龙马像是开挂了一般,不但突破了精神力的限制,还进化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神奇境界。
“是无我境界!”
——天衣无缝之极限
看台上不时有错愕的声音传来。
哪怕就连诸伏景光这个外行也因为幼驯染喜好打网球而有所耳闻。
“无我”,指的是没有自我,进入这个状态的球员会暂时忘记思考,策略,甚至疲惫和伤痛,将身体完全交给网球的一种本能。
是一种纯粹的、高度集中的竞技状态。
“但说实话,这个状态其实还挺好解释的,毕竟人体内巨大的潜能有时候确实会很意想不到,比起这个,我觉得还是通过网球对对手施加巨大的精神压力从而导致对手的大脑为了保护自身而强行关闭五感这种东西更让人不能理解吧。”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张口,他看着球场上那个正在发光的身影心如死水。
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打破他重组过的世界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