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鉴于要生活起码十年以上,至少也得是个治安不错的发达国家,……欧洲怎么样?那里人少地小环境好。”
黑井美里感激不尽,眼里的喜意几乎要飞出来,她不断点头:“我会跟天内小姐商量的,一定尽早给您答复。”
雪代鹤也心不在焉的搭话,在联系完禅院家后顺手又打开了诅咒师中介网站,看着天内理子下面一动未动的三千万和手机联系人那一栏里怎么也打不通的灰色人名头痛无比。
入赘伏黑家改姓的前禅院甚尔与他完全相反的人。
他自己就是作为失去肉。体力量换来庞大咒力的[天与咒缚],没人比他更为了解这种天生束缚的所能带来的强大与痛苦。
然而用肉。体换咒力尚且常见,伏黑甚尔这种用所有咒力换取极致肉。体的力量却更加极端,也更加深不可测。
毕竟,人可以没有咒力,却绝不能失去肉。体。
被强化到了一个极点的『天赋肉。体』,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咒术界恐怕除了伏黑甚尔谁也不知道。
“这里应该还有诅咒师过来吧?”
夏油杰点了点头,“这里四周有我放出去的咒灵一直在警戒,到目前为止已经抓了第十二个人了。”
“……真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亡命之徒啊。”
雪代鹤也神色复杂,苍白的长发轻柔的蹭在面颊,空洞的眼眸直勾勾地望向遮阳伞的伞面,虚焦的眼眸望向前方,朦胧一片的视野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盘星教作为一个以普通人为首的组织,在崇拜信仰天元的同时却坚持着非术师的立场,不愿意看到星浆体与天元同化。
极端的信仰往往伴随着极端的手段。
如果说仅是这样的话他还不会多想,那么伏黑甚尔那打不通的手机和含糊其辞的遮掩就彻底暴露了他的存在。
恐怕盘星教正是招揽了对方前来阻止同化进程,而最快速能够去除污秽断绝同化的方法,就是直接杀死作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
但既然对方已经出手邀请了大名鼎鼎的[天与暴君],珍珠在前,还有谁会那么闲得再花那些大价钱在暗网上冒着得罪暴君的情况下找一群鱼目充数?
除非,这本就在他授意之中,或许就是他亲自下的决定也不为过。
伏黑甚尔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吧,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那就不会这么藏着掖着生怕自己出手干预。
毕竟对于那个人来说,隐瞒本身就相当于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了。
……恐怕,等到天内理子悬赏被撤掉的那天,就是伏黑甚尔出手的那一刻吧。
然而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劝阻,该怎么劝阻对方。
同样都是自生自灭,然而与从小大病小病不断,连活着都要仰人鼻息的雪代鹤也不同。
雪代鹤也可以在觉醒术式的那一天后从此开始挣扎向上,因为他能够看见自己挣扎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