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赤潮骑士们也纷纷停下动作,握着武器的手下意识收紧,又松开。
萨科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几乎被头盔完全吞没:“……咱们的领主大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韦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的翻涌情绪。
“别停。”他重新稳住护盾,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向前推进,跟上路易斯大人的路线。”
然而即便赤潮近卫已经竭尽全力推进,即便韦尔的赤红斗气护盾仍旧稳固如初,他们与路易斯之间的距离,仍旧不断被拉开。
那不是速度上的差距,而是层级上的。
路易斯正在前往的地方,本就不是他们应该踏足的战场。
…………
在踏入圣殿之前,路易斯短暂地停下了脚步。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由白与金构成的巨大结构,矗立在整座城市的心脏位置。
高耸的穹顶仍然存在,却被一层层交错生长的金色荆棘紧紧缠绕。
荆棘在缓慢蠕动,沿着原本严谨的建筑线条攀附,精准地复刻了圣殿旧日的对称美学。
这种冰冷克制的宗教美学,并未消失,只是被完整移植进了血肉与植物之中。
路易斯的目光在那座建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伸出手,将面前的扇门推开。
这扇曾经是圣殿最数万吨的白石巨门,如今却被彻底异化,被无数白骨与肉块覆盖住。
手上触感温热,带着规律的脉动,像是在回应触碰,仿佛整扇门仍在履行某种迎接的职责。
这座曾经以白石巨柱、白金拱梁和无限延伸穹顶著称的神圣殿堂,已经彻底失去了建筑的概念,转而坍缩为一处巨大的活体腔室。
不是比喻,整座大殿在进行呼吸。
透过薄膜,甚至可以看到内部流淌着浑浊的金色血液。
液体沿着既定的脉络循环流动,偶尔有暗影在深处一闪而过,像是尚未被唤醒的器官反射。
路易斯的视线沿着大殿两侧移动。
原本悬挂圣令与教义浮雕的位置,如今被彻底改造,最特殊的是像是商店柜台的娃娃陈列般,肉壁上整齐地钉着二十四具干瘪的尸体。
他们穿着代表权威的的法袍,织金丝线早已失去光泽,却仍能看出曾经象征权力与荣耀的纹样。
无数根发光的绿色荆棘从肉壁内部生长出来,刺穿他们的四肢,将尸体牢牢固定在半空。
这些人显然已经死去多年。
可他们的面部肌肉并未松弛。
每一张脸都凝固在同一种表情上,极度的痛苦,以及无法被压制的嫉妒。